谢无期听见头顶师父的声音,心头一紧,从那些纷乱的回忆中抽身,站起身恭敬道:“师父。”
祁檀渊闻到淡淡的药味,扫了眼他的腹部,“你的伤可好些了?”
不知为何,此时面对师父他心里竟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但很快恢复往日的冷静坦然。
怀奚只是因他的伤问上两句,况且,她或许也是听了师父的话才对他关心一二。
师父对此应该知情,所以他为何要紧张?
“泡了灵泉,已无大碍。”
“已经上了药?”
“弟子已经上过了。”
其实他还没有,只喝过怀奚的药,可他不知为何,选择了隐瞒。
“无事就好,身体若有不适,别硬撑,归一宫有的是医修。”
“弟子谨记在心。”
“对了,今日我收了个关门弟子,这两日举行拜师礼,你好好休息吧,无需操劳。”
“多谢师父。”
今日有些疲惫,祁檀渊揉了揉额角,走进寝殿,下意识去端长桌一角的药碗,但手中空空如也。
手一顿。
他又等了等,依旧不见怀奚的身影,祁檀渊已经习惯喝上一碗怀奚送来的药,甚至会装瓶随身携带。
疲惫或是不清醒时喝上一碗,总能疏解疲乏,味道虽实在说不上好喝,但他早已适应了那样的味道。
祁檀渊心底涌上些许躁郁,他又按了按眉心,长舒了口气。
想着或许是怀奚病了,也或许是她今日太忙。
想到此种可能,他立即给怀奚传讯,可在发出前又删了。
若怀奚只是忘了呢?他平白无故问她是不是病了未免奇怪。
祁檀渊立即招来旌歌。
结束一天修炼,正要美美翻开话本争分夺秒看上两页解解馋的旌歌在收到师父的传讯后,如遭雷劈。
她想忽略,但显示已读。
这玉简什么破设计,这叫监视!毫无自由!有违人性!
旌歌只能弱弱回收到。
此时她想,怀奚最好不喜欢师父,最好立即抛弃了他!
磨磨蹭蹭打算过去,却又收到师父传讯,【不必了。】
旌歌宛若劫后余生。
今羡正翻看着玉简,吐槽大师兄明明已读却不回复,想着是否要质问他,却弹出师父的消息。
他扯了扯乱掉的长发,立即前往大殿。
“师父,不知您找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这时他忍不住担心是否是自己修炼上偷懒被他得知,或是之前偷偷带怀奚出去被他知晓,无论哪件事都够他受的。
想了最坏的结果,却听师父鬼魅般的声音飘至耳边。
“你今日可见了怀奚?”
今羡心想当真完了,师父该不会当真是要翻旧账吧。
可他不敢撒谎,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那怀奚身体可有不适?”
今羡抬头,但对上祁檀渊锐利的视线后,又忙低头。
回想今日与怀奚对话的经过,似乎没有不对,就是她今日找大师兄这事儿让他有些疑惑。
可这与怀奚生病也没什么关联,他不知该不该说。
祁檀渊没有错过他的犹豫,叩击着桌面的手指一停,“可有什么瞒着我?”
今羡最怕听到这话,他忙道:“师父,我怎会瞒你,今日我在广场遇到了怀奚,但只是随口说了两句话,她看着有些走神,愁眉苦脸的,或许身体当真有些不适。”
“不过我也不确定,但应该问题不大。”
多大的问题才是问题?祁檀渊对他的回答很是不悦,不过他也确实没有瞒他,毕竟今日他在广场看见了两人。
“你回去吧。”
今羡松了口气,马不停蹄退下。
祁檀渊打算去找怀奚,可到了她的房门外,屋中只透着微微的光亮,只是她入寝时才会燃的小灯。
怀奚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