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看着怀奚走进他的卧房,她行走的路线上,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和水痕。
“我可以穿你的衣裳吗?”怀奚忽然转头问。
但她只是问,问完直接走进室内。
她环顾一周,谢无期的的卧房和祁檀渊的风格迥异,祁檀渊的奢华却阴暗,但谢无期的房中却十分明亮,即便现在已经入夜,但屋内的烛光温暖,融融地照亮整个卧房,甚至放着些盆栽,简单却干净。
怀奚取了谢无期的一件衣裳,正要褪去湿透的衣衫,才想起门还未关。
抬头时,谢无期还在看着她,但很快他就转过身,那道房门无风而动,合上了。
怀奚收回视线,这是在他的房中,完全陌生,甚至萦绕着淡淡的笔墨香气,她紧紧缩着肩膀,将谢无期宽大的衣衫穿上。
至于她那湿透的衣裙随意搭在他的屏风架上。
怀奚裹着谢无期的衣裳前去开门。
此时的他长身玉立,微垂着眼帘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她穿着他的衣衫,不是上次那样披着,而是穿着,肌肤相贴,没有丝毫缝隙。
他甚至看到那一晃而过的,衣衫之下露出的小腿,赤足踩在地上,脚趾轻轻蜷起。
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他匆忙挪开视线,走上前去,“怎么没穿鞋?”
“湿了,我不会烘干法术。”
谢无期迟疑片刻,将怀奚抱起。
抱她时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谢无期摒除杂念,将她放到日常暂作休息的矮榻上坐下。
“那我下次教你。”
怀奚应好,不过应该不行,闻羲和没死时她的修为不够,后来到了学习门槛,祁檀渊教过她,但以失败告终。
怀奚自己有过尝试,或许是此地修炼体系和她生活了近二十相信科学的世界相悖,她难以领会其中的奥秘,迟迟未能学会。
在她思索时,谢无期却将她的衣裳掖了掖,确保严丝合缝。
怀奚发现谢无期总看着她,被他看得满心忐忑,不知他是何意。
谢无期还记得传送符一事,再次提议:“不如将我们的令牌绑定,购买传送符从令牌支出即可。”
他这次远比上次认真,怀奚不知差别在哪里,但确实感觉到不同之处。
他不确定怀奚的想法,虽然他对感情一事知晓不多,但也清楚绑定令牌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
上次怀奚已拒绝过他,这次他不确定怀奚是否依旧会拒绝。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尚短。
怀奚并无顾虑,上回两人无名无份,用他的不妥,但如今已确定了关系,想来也无妨。
毕竟绑是一回事,用不用又是另一回事了,况且或许以后还能解解燃眉之急,为何不要。
“真的?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用光了?”
在这一点上,她遇到的男人都还算大方,闻羲和如此,祁檀渊如此,谢无期也是如此。
从想要把令牌给怀奚开始,谢无期就没想过她会花多少,是否会花得太多。
“所以,可以吗?”谢无期问,他不知自己为何这样急切。
他留意着怀奚的神情,眼中似乎并无犹豫,也无为难的情绪。
“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伴侣,自然可以。”
她想了想又道:“距离你生辰只有几日了,你是希望大家一起为你庆祝,还是……”她一顿,“还是我单独为你过?”
她感觉到手被轻轻捏了捏,谢无期的力气大了些。
“那我单独给你过?”
谢无期点头,继续看着怀奚的手指,掌痕,记住她的一切。
他不知道过生辰的滋味,更不知和怀奚一起过生辰的滋味,但他只要一想想,心跳就紊乱又急促。
“那日我们不如去城里吧,对了,你生辰那日城里似乎正好有花灯节,那日极为热闹,绑定令牌也可以在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