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祁檀渊嘴上将怀奚视作朋友和亲人,分明事事在意,为何始终不肯踏出那一步。
就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无形的阻碍。
但就以身份来看,似乎并无禁忌之处,男未婚女未嫁为何就不行了?
他好像打算一辈子和怀奚以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相处。
他又不修童子功,也未入无情道。
他与怀奚家中虽是世交,即便从小一起长大那也是青梅竹马反倒般配,若不是,更不要紧,又不是有血缘关系。
也不知他在排斥什么。
还是说,祁檀渊和怀奚的关系另有隐情?苏云阙若有所思。
谢无期最终还是起来了,怀奚扶着他,两人贴得很近,他想着回去任凭师父责罚。
他不想让怀奚着急为难。
“我这边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你师父也是也不和我说一声,这是些薄礼,莫要见怪。”苏云阙热络道。
谢无期收下了他所赠的剑谱。
见他已经给了,怀奚取出一枚剑穗和一枚护身符,递给谢无期。
全程祁檀渊的视线都没离开过怀奚,更没离开过她的手上的剑穗和护身符。
怀奚从未送过他剑穗一类的随身佩戴之物,现在却给了谢无期。
无人再去关注祁檀渊,他坐在角落里,看着怀奚给谢无期布菜,语气关怀备至。
谢无期给怀奚挑鱼刺,两人旁若无人,就像完全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
祁檀渊想起了之前的一切细节。
想起之前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一切。
谢无期出现在怀奚丹房,她表情那样紧张,那样无措。
怀奚不再给他送药,不再为他庆祝生辰。
特意为谢无期准备的玉碗。
他夜里前去怀奚房住处,却碰到归来的谢无期。
那日,那日他看到的名为“宝宝”的备注。
怀奚拒绝了他前来花灯节的邀请,撒谎她在采药。
方才那抹熟悉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变的明朗。
他气红了眼睛,险些将玉简徒手捏碎。
怀奚,怀奚,她竟联手谢无期瞒着他?
但很快,他又冷静了,所有事情颠覆了他的想象,反而达到了一股诡异的平衡。
祁檀渊没有任何举动,虽并未说话,却让怀奚松了口气,她隐约感受到那道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如此也好,也无需再心惊胆战,遮遮掩掩。
祁檀渊或许对此根本不在意,他是个开明的人呢?哪个师父管这么宽,还管弟子恋爱的。
怀奚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开心为谢无期夹菜,并思索一会儿的打算。
盼着祁檀渊和苏云阙早点离开,如此她才能取出神仙酿开始行动。
“无期,这个很好吃,你尝尝。”怀奚往他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
“很好吃。”
“是吧,你再尝尝这个!”怀奚又往他碗里夹锅包肉。
气氛逐渐变得轻松和谐,苏云阙也加入其中,“我也尝尝,真这么好吃么?”
一边吃,他一边狐疑,祁檀渊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
或许,他已经接受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安,往祁檀渊那儿看了好几眼。
但没看出丝毫头绪,他好像已经不在意了,甚至没再死盯着怀奚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相安无事时,祁檀渊猛地拍桌而起。
尖锐刺耳的桌椅摩擦声响彻寂静的空间。
怀奚心头剧烈一抖,吓得她筷子险些落地。
整个桌子都在震动。
祁檀渊冰凌般的视线穿过怀奚,射向一旁还在为怀奚剥虾的谢无期。
“谢无期,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