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位粉丝约定的时间是在两日之后的下午。
这个月的假期冷言溪也只剩这一天的假了,其余时间都被他用来去医院看母亲。
此时沿津市夏日已过,初秋的风泛着微微凉意,冷言溪等了两日后欣然赴约。
虽然是和粉丝老板的见面,但冷言溪也没有太多上心,因为他衣柜里也没什么好衣服。他的认知就只是穿一身干净利落的服装,再把自己整的干净一些就看得过去了,因为他也不懂什么叫穿搭。
于是那男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
角落里的少年看着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浑身瘦到没什么肉,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望过来时却显得纯真又可怜。
他的眼神带着迷惘,但无奈长得过于漂亮,五官不似一个男生的脸。
如果他的身材再匀称那将更完美,但可惜的是,男孩太瘦了,透着些营养不良的偏白肤色。
而冷言溪初见谢淮止的感觉就更不一样了,那人西装革履的缓缓朝自己走来,身高腿长,气场强大到像是这里所有地盘的老大一般。
冷言溪自己净身高只有一米七八,但来的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不止,似乎有一米九的样子。
对方很帅,比先前冷言溪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帅。在他身上,冷言溪感受到了一种浓厚的‘钱味’,无论是外表的穿着还是内在,他都看着很优秀。但……这男人朝自己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些打量与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是……怜悯吗?
可是那种情绪冷言溪分不清,但他又不想破坏别人的好意。
男人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他朝冷言溪介绍道:“你好,我就是你直播间的那位淮字的本人。我姓谢,名淮止。”
“嗯,我知道。”冷言溪点点头,“那请问你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谢淮止知道像他这样单纯的人是听不懂成年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所以他不需要委婉,所以就开门见山的提出这个话题。
交易?
但冷言溪很穷,他还没钱可以狂妄到跟商人做交易的地步。
于是他的表情有些懵,然后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没法买任何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交易。”
这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让谢淮止唇角忽然扯了扯,但看不出是什么笑。
片刻后谢淮止从带来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文件,随后立刻递给了冷言溪面前,并讲解道:“这笔交易不需要你出任何的钱,是我可以解决你目前所有困境,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你做到了,以后你母亲的所有费用我会帮你出,我们合作共赢。”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但是冷言溪也并非那种单纯到傻的人,他直觉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于是反问道:“难道是那种不合法会犯罪的东西吗?”
“不是……”谢淮止哑然失笑。
或许只能将话说的再明白一点了。
下一秒谢淮止就直接说:“我们结婚吧,你的声音我听着很舒服,让人觉得安心。正好家里总是对我催婚,我想从此堵上他们的悠悠之口,只要你我结为伴侣,从今以后你的生活都与我有关。我会带着最好的医疗团队去治你母亲,包括那些积压的债务。”
结婚……?!
虽然这两个字目前跟冷言溪很遥远,但是无论怎么听这些话的确很诱人。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解决母亲的病症,治好她是第一要素。
冷言溪深呼吸一口气:“就这样结婚?以后都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吗?”
“可以是。”谢淮止淡笑看着他。
冷言溪顿时警铃大作:“啊?”
当然他不会信,因为直接过来求婚的人是谢淮止,这么突然也必然不会只给一条没有期限的说法。
于是谢淮止伸出手指向了合约中的中间部分,他示意冷言溪去看,那上面的字是:十年。
若超过十年夫妻感情变质,这份合约可以作毁。
十年时间有些长,但似乎给了冷言溪还有一条退路。
得到这样的答复冷言溪还算满意,他认真点了头:“好吧,我同意。”
谢淮止的眼睛看了他几秒,那深邃又漆黑的瞳仁里看似不近人情,但却又有些温柔似水。冷言溪不清楚到底这个人的内心是什么样的,但此刻他没有其他想法,因为这就是眼前唯一看到最大希望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