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风雨欲来,夜色暗下去。很快,窗外狂风骤雨落下来,扫刮的草木皆瑟瑟作响,这个秋初的头一场雨下得猛烈,将被笼罩起来的所有一切都淋湿,叶片渡了一层朦胧银色;门扇缝隙里,潲进来一些湿痕。
喘歇片刻后,徐正扉被人捞进怀里。
戎叔晚低头,细细地看他,而后恶劣一笑,咬住他的唇,将大手扣进他掌心,十指紧握——那手掌很快翻转,他摁住人的手背。
徐正扉被人擒在怀里,像一株挺拔而舒展的兰草,他轻哼了一声,将脸埋在枕间,却始终没开口。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需要一个答案。
这时刻,窗外风声更狂,隔着扇,吹得呜咽。
那一张窄腰被压在下面。
脊背挺拔,舒展,然而覆上来的重量很沉。
这夜的雨倒下个没完。担着他的爱恨,滴漏似的垂落,就连门前的两丛琵琶都被狂风骤雨打湿了。
徐正扉昏睡。
第二日人醒床空,缱绻梦境消弭,只有痛觉明显,不知哪里快要破皮似的。
他怒骂:“这奸贼。”
没承想,奸贼慢悠悠的笑声响起来窗外:“大人起了吗?这都什么时辰了。不知昨夜忙得什么大事,这会子还赖床呢?”
徐正扉慌乱爬起来,低头一看自个儿,竟不着片缕。他四处寻摸都没瞧见能往身上套的东西,只好又缩回去,像个叫人欺负的良家妇男一样,朝着窗外委屈道:“衣裳呢?”
“叫你家仆子去洗了。”戎叔晚敲门:“给大人送了新的,我开门进去了?”
徐正扉纳闷儿,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等着。
哪知道戎叔晚端着那漂亮衣裳递到人跟前只看看,便又搁在远处台架上。他戏弄人,笑道:“大人要不要穿?求求我。”
徐正扉看他:“……”
戎叔晚坐到旁边,压低声音在人耳边:“那就叫声夫君来听听……不枉我为大人鞍前马后,伺候你一宿。”
徐正扉啐他:“你——唔。”
戎叔晚捂上人的嘴,改换口吻恳求道:“你快些。我今早回去换了身衣裳,便又赶来了。进门时,与徐大人说是来拜访你的,正经一大早递的门贴。你再不起床,倒要叫人生疑了。”
徐正扉睨他:“呜——”
戎叔晚便松开手,静听下文。
“想听?”
戎叔晚点头:“嗯。”
——徐正扉哼笑一声,竟当即从被子里爬出来,大方掀了遮盖,就这么敞亮地往台架走:“想得美。”
戎叔晚看得眼都直了。
夜里黑,没仔细看清。现下朗照光里,那漂亮肌肉白得发亮,匀称瘦削,脊背一路延伸直窄腰,再往下……
徐正扉亵裤一提,没得看了。
但最后惊鸿一瞥中,腿弯的淤红,却很鲜明。
徐正扉回眸一笑,不知是夸奖还是戏弄:“督军好威猛,扉到现在,腿还疼着呢。”
那口水吞下去,分外明显的“咕咚”一声。戎叔晚脸色乱红,脑海中的风雨夜记忆又跳出来:“我……”——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腿疼。[化了]
戎叔晚:我摸摸。[求你了]
徐正扉:你滚。[愤怒]
戎叔晚:往哪里滚,那我给你摸摸。[求求你了]
戎叔晚没有真枪实刀,不想伤了那位吃不了苦的徐郎,所以只能让他腿疼。[哈哈大笑]
真崩溃[化了]改八遍了(瘫……是不是有人不认字啊?到底哪里不“和谐”了。
第47章047遐方怨徐仲修,我排在哪里?……
戎叔晚是想说两句来着。
但徐正扉没给他机会,不仅好一顿青白乱呛,还多给了人两拳才算完。
戎叔晚抬手握住人的拳头,勾带往怀里一扯,就把人搂住了。他歪了歪头:“大人还是有力气闹,看来昨晚我手下留情。”
徐正扉扯住他的脸皮,狠揪一把:“亏得你有时间,来我这里挨骂,脸皮忒厚。我可告诉你,我爹在家,你不要跑得那等勤快。”
戎叔晚眨眼,装傻道:“我是来赴约的。”
“赴什么约?”
“大人说这些日子闲来无事,叫我跟着大人读书做学问。先前说好了,我这才来的。不是图谋大人,是图谋大人肚子……”他顺势摸到人小腹上,轻笑:“里的学问。”
徐正扉哼笑:“肚子里不只装的学问,还装了许多诡计。往这摸,少不得要扎你的手!”
戎叔晚乖乖把手收回来,眉眼滚着一种喜悦滋味:“唉……我常这样挨着大人,与大人斗嘴的时候,竟觉得好有意思,心里也舒坦。”
徐正扉睨着他:“少在这里装乖卖可怜!舒不舒坦撂下不说。扉焉能不知道你?——做学问,先得从拜师学起。备了束脩六礼,再给你父磕几个响头,才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