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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7页)

“那……这里头,可有为了我?”

徐正扉从人手底脱开手,捻着酒杯递到唇边,笑着饮下去,而后才转过脸来看他,一副好笑的神色,与人打趣道:“你若能活三百年,这三百年都与你有关。”

他又笑:“祸害遗千年。三百年虽不能,可叫你白赚一百年怕是足了——”

戎叔晚干笑了一声。他愣是没好意思接着问下去,说什么“大人是想快些与我相守,方才拿三年换的三十年”。故而,他盯着人的眼睛看了一晌,又挪开目光。

除了羞臊,还多了点旁的心思。那就是,他怕徐正扉没那样想过,一切只不过顺势而为——就连君主说与他听,怕都是他算好的奸计。

他不想那样自作多情。

徐正扉道:“你这贼子变脸好快。到底是什么话,忸怩成这样?”

戎叔晚沉默片刻,仍没有说出实话来,他讪笑:“见大人心里装着江山百姓,我觉得钦佩。”

“只是,西关路远,吃穿紧巴。冷冬风大,连沙子都能吹起来,只磨得脸疼。再若是没有暖炭香炉,冻得人难受……我怕大人吃不了这样的苦。”

徐正扉睨着他笑问:“心疼我?”

戎叔晚不自在地别过脸去:“算不上……心疼。不过是关心一下。”

“真的?不心疼?”徐正扉拿手肘捣他,“扉吃那样的苦,你竟不心疼?一点都不?——戎先之,你这人心肠好硬。”

戎叔晚叫他逼问的窘迫,轻“啧”了一声,半推半就地承认:“是、是有些。往日里大人锦衣玉食,无上风光,轮不到我心疼。如今去了西关,哪里还有人照应?我……我心疼一下,总归不算逾矩吧。”

“逾矩?”

“心疼怎的还论起规矩来?——”徐正扉旋即明白过来,掐着他的腰肉笑:“怕是叫人吓破了胆子!主子不许你离我太近?”

戎叔晚干咳,兀自吃了杯酒,没说话。

瞧他那副闷汉的模样,徐正扉嗤笑,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只笑着抱怨道:“他倒是鸳鸯成双,自己快活。抛下江山害你我吃苦,又不许旁人亲热。”

戎叔晚看他:……

徐正扉扭过脸来,被人盯得莫名其妙:……

戎叔晚伸手,猛地挂住人窄腰,将人扯进怀里去,好似一双铁钳夹住香肉,塞进嘴里一样,戎叔晚动作熟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酒水泼出去一半。

徐正扉低头,看了眼自个儿手里的半杯酒和怀里的湿痕,复又抬头望着他:“……”

他茫然挤出来两个字儿:“作甚?”

戎叔晚低头将唇贴在人鬓角,抱得更紧。那话是僵硬和仓促挤出来的,分明并不想说:“我想挨着大人,是,我是心疼。”

徐正扉歪过脸来朝他笑:“嗯?”

戎叔晚却再不肯吭声了。

他单手便将人提抱起来塞进怀里,他将下巴低下去枕在人肩头上,而后慢腾腾地将唇贴上去,吻他的颈肉……那一小片被嘴唇亲得发烫,而后是耳垂。

在阴而沉的牢房里,没有过于旖旎的暧昧,只有亡命天涯的怅然和伤感。在命运慢涌过来的一次次抉择中,用相濡以沫对抗着惶恐与未知。

戎叔晚只知道,活命重要。拿谁来换,都是自个儿的命最重要。但那日,也不知是头脑发热,还是叫人迷昏了头——他竟说,要拿自己换。

戎叔晚自己也没想明白。

但他只能苍白开口,那话,是如今他心底最真的一句:“我想念大人。”

他说,“西鼎民风彪悍,自有流贼乱兵,绝不会轻易归顺大人。”

他又说,“若是没我保护大人,大人遇到危险怎么办?若没人替你干脏活,使手段,叫人捉去逃不开怎么办?我希望大人活命。”

可在徐正扉眼里,活命重要,挺着傲骨风光的活命也很重要,叫那帮泥腿子、走卒贩夫活命更重要,以至于万万年在史册撰下他名姓的那笔青墨是否会褪色,他都顾不得了。

徐正扉仰起头来,望着牢房那条粗壮的梁木,青色重压在视线里,如吊颈的宿命,日夜高悬。

脊背倚靠在人胸怀之中,他轻轻笑起来,凭戎叔晚湿润的轻轻啄吻落在耳畔。徐正扉喉结滚动着,肺腔的笑意洒脱:“活命,那是自然。”

“昭平会派人保护扉。那帮贼子,焉能斗得过扉。”他继续笑,回手摸了摸人的鼻梁和下巴,指尖便顿在原处:“哪一日,便成了这样。你我二人何时儿女情长起来,竟说舍不得?”

“大人手无缚鸡之力,却是满腹的锦绣。”戎叔晚顺着他的手臂摸上去,直至扣紧人的指隙,他将人的掌心抵在自己唇上,细细亲了一口:“若不是大人狠心打我,我又岂能爬到今日这样的位置……”

那话对不上。

况且,该藏着恨意才对。

可听起来,却比往日说话声息都柔和……徐正扉察觉到,那不是恨,也不是抱怨。可不等他想明白那是什么,戎叔晚便继续说下去了。

“那年在相府允公子诞辰宴上,大人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呢。在宫里,是大人的‘提点’叫我活命。大人哄我去春猎,叫我挨打;又诓我护着你,四处去救,踩的全是陷阱……可不知哪一日,就成了这样。如今,大人仍旧洒脱,我却儿女情长起来,心里舍不得。”

徐正扉主动用耳尖蹭着他的唇,凭着呼吸渐渐乱下去。

短暂的沉默中,记忆慢慢浮现,他轻轻笑,并不说话。但戎叔晚还在剖白:“大人穿着那身气派官袍、坐在府衙吃茶的那个早上,我才知道。”

“冠绝四海的盛名于你,原是不虚。谁能知道呢……那位名动天下的徐郎,竟生得这等风流美丽——叫人两眼都不听使唤。”戎叔晚道:“可大人总是骗人,叫我不敢信。”

徐正扉笑:“现在呢?”

“现在?”

徐正扉调转身子,侧坐在他腿边,低下头去,贴在他唇边笑:“你这呆货,现在还不敢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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