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你这种没机会的人。”严疏淡淡一笑,他的眼神如刀,赤|裸裸刮在程宣远身上。
“是,你当然比我有机会,大主播。”程宣远反笑,他阴阳怪气地念着,加重最后三个字的发音。
严疏沉默一秒,眼底阴郁着暗色,而后又笑着抬抬脸,头顶的灯光便落下来,照亮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过奖,没有当街对小部员非礼耍酒疯的人有能耐。”严疏礼貌里带着嘲讽。
“没名分的也只会暗地里做手脚。”程宣远牙根痒痒。
“前男友,你这名分是好听。”严疏反口讥讽。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你想带他去哪?”程宣远突然想到什么,他眯起眼抱着手臂,唇边的笑不友好亦不纯洁。
“彼此彼此。”严疏想起了先前看的微信消息,心思一沉。
“我没你会玩。”程宣远的视线落在唐轸身上,那人一笑起来脸上就有酒窝,深深浅浅能盛进月光,让人不舍占有,只敢远观。
钟欣城和唐轸加完了微信,同时转头看向在一旁状似愉悦谈心的师兄们,只见严疏和程宣远同时一副慈祥的表情,肩并肩站得整整齐齐,连程宣远这种“谁都欠我二五八万”的负债脸都难得露出几丝笑意。
“欣城,我们走。”
“唐轸,车来了。”
严疏首先跨出一步,他无视唐轸好奇的目光,亲切自然地握住钟欣城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向前走。
钟欣城感觉得出严疏有些不对劲,却没有挣脱。
下意识不想,不想拒绝他。
无论带他去哪,钟欣城只会点头同意。
钟欣城与唐轸擦肩而过,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月光极盛,层云也无法掩盖。
他们走回宿舍楼,严疏执意要送钟欣城回去,拿了一套自己年纪大就要负责保护小朋友人身安全的说辞,钟欣城拗不过,索性由着严疏跟随。但到了宿舍楼下刷了两遍楼卡、敲了一分钟门也没开,钟欣城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整片宿舍楼陷在比他走时更浓郁的黑暗中,楼外应急通道的指示灯已然熄灭,钟欣城掏手机打算求救,一看第一条群里的消息便眼前一黑。
“@所有人,各位同学,由于校施工影响,校园电网将在今日23:30-明早6:00进行检修,教学楼、实验楼、宿舍区将全面停电,宿舍楼楼门无法开启,望各位同学及时回舍,减少外出,以免影响第二天的课程。”
钟欣城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站在楼门前仰望楼上的窗,后悔都来不及。
导致他没能及时看到消息的是谁?
是偏偏不打野的言无声!
钟欣城还想着今天晚上是露宿街头还是挪窝桥洞,竖着耳朵忽然听严疏笑着道:“我也回不去了。”
“跟我来么?”
当钟欣城浑浑噩噩跟着严疏走过酒店前台、坐上通往八层的电梯、踩在静音软地毯上、盯着严疏用房卡开门,暖黄灯光一亮,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置身何地。
就在刚刚,严疏带着小朋友开了一间双人房——且他们先前为了进网,都心思细腻地带了身份证。
双人间很贵、但装潢极好,正中央的大床铺着软薄被子,并排放置的枕头亲密地挨在一起。铺着地毯的小茶桌旁有个书桌,独立卫浴除了淋浴头还有大浴缸。
严疏像进自己家一样随意,脱了外套站在床边,回头对着钟欣城笑着道:
“这床够大,还不错。”
不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