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湖上风起云涌,那龙隐教重现的十二极仙之中,江远修武功最高,深得教主器重,教主更赐下宝刀“寻龙”给他傍身。
自此江远修凶名远传。
数月前,江远修独身一人截杀正道人士,正杀得兴起,忽遇多年未露面的邪月宗长老滕化真。
那滕化真本是为劫财而来,眼见江远修一人独杀数名正派高手,哪里肯让这后生得了便宜?
滕化真素来眼高于顶,又瞧不上江远修这等后辈,便等在江远修杀光了人,拿得财物时,出手抢夺。
二人一言不合,立时刀光爪劲,杀作一团。
江远修手持“寻龙”宝刀,刀法凌厉,出手狠辣;滕化真则以内力雄浑见长,爪风如雷。
两人酣战足足两百回合,招招惊心,竟斗了个不分上下。
论内功深厚,滕化真到底老辣,胜过江远修一筹;只是江远修意志顽强,咬牙硬撑,竟不落下风。
两人杀得尘土飞扬,若是有人旁观,必看得心惊肉跳。
滕化真见久战不下,心生歹意,趁江远修刀势稍缓之际,袖中暗藏机关忽地一抖,一股毒烟骤然喷出,直扑江远修面门。
江远修猝不及防,吸入一口,登时喉心剧痛,如火焚炭灼,气息乱窜。
他知中了阴招,哪里还敢恋战,强忍剧痛,借着方才爪劲余势,将全身内力尽数运于双腿,身形如箭,朝反方向疾掠而去。
幸而他闭目得快,毒烟未入双目,保住了眼珠子。只是那毒烟入胸,灼痛难当,似有万千钢针在嗓中搅动,痛得他几乎昏厥。
江远修一路狂奔,寻了个隐秘山林藏身,足足三个月,方才将毒性逼出大半。待他伤势稍愈,声音却变得沙哑低沉,不复先前清朗。
自此,江远修喉中常带嘶哑,每每开口,声似鬼怪,教人听了心头寒。
当下,江远修立在一旁,缓缓擦拭“寻龙”刀锋上的鲜血,神色冷峻,脑中回想着数月前中毒受伤之事,喉中灼痛又隐隐作。
刀上鲜血,皆是人血。
这些人并非江湖客,而是些已然疯癫的村夫野汉。
他们疯狂扑去江远修时,全不顾生死。
只是实力悬殊,不出数招已遭江远修斩杀。
不远处,牛研正与两人缠斗。
那两人同样神态癫狂,手中柴刀胡乱挥舞,招式虽乱,却充满狠劲。
只是牛研剑法稳健,长剑左挑右拨,轻描淡写间便将两个癫狂的人逼得后退。
牛研边战边对江远修道“这药丸果真厉害!这些个村夫,吃下‘抱神丹’后,竟能与我过上两招!”
江远修声音哑沉“抱神丹……,教人劲大疯魔,却也只能逞一时之威。”
原来这些癫狂之人,正是服了牛研所提“抱神丹”。
此丹乃龙隐教秘药,能令人一时力大无穷,痛觉尽失。
牛研与江远修清扫附近村落,顺手试药,将这些无辜村夫喂下丹药,化作这等疯魔模样。
江远修收刀入鞘,道“战决,莫留活口。”
牛研长剑疾出,左边一剑直插一人心口,透胸而过;右边一招横掠,剑锋穿透另一人脖颈。
那两人口中犹自出怪吼,身子却渐渐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正值日落时分,远处一道倩影静静立着,正是燕曦灵。
她足下横陈两具尸,皆是江远修与她方才所杀。
这些尸生前,不过是些服了“抱神丹”的寻常村民。
江远修起身,沙哑的声音道“好,收拾。”
牛研闻言,俯身抓起地上刚死的那两人,依次挥剑砍下头颅,两颗人头滚落,鲜血溅起。
牛研见燕曦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便走上前去,嘿嘿笑道“怎么的?心软了?要不要你大哥我替你效劳?”
燕曦灵闻言,白了他一眼,也不言语,弯腰抓起脚下那两具尸,剑光一闪,干净利落地割下头颅。鲜血溅起,染红了她衣角。
牛研哈哈一笑,将地上四颗头颅用脚踢到一处。不多时,远处奔来两个蒙面人,背着粗布袋子,动作迅捷,将四颗头颅收入袋中,转身便走。
牛研冲着他们背影喊道“走那么急做什么?要不要坐下来和咱们喝杯酒?”
那两人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没入黄昏暮色之中。
江远修将那四具无头尸拖拢,围成一圈。
牛研甩去剑上血迹,瞥一眼江远修,道“江兄,这种事咱们还要做多久?”
江远修道“直到教主有令。”
牛研闻言,叹了口气道“老是割这种人的头,甚是无聊。你说对不对,燕姑娘?”他说话间,眼光直勾勾落在燕曦灵身上,那色眯眯的眼神,似要将她衣裳剥开一般。
燕曦灵哪里理他,纤腰一扭,转身便走,背影冷淡。
江远修也朝燕曦灵方向走去。牛研立在原地道“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我很无聊的好不好?”
江远修头也不回“是你太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