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冷水从水龙头哗哗坠下,落在温栖的掌心、指尖。
她站在洗手台前一动不动,任由刺骨的水流持续拍打她的手掌,却连表层的热意都没能压下去。
他的那丝灼热一直停留在她的手心。
如果可以,温栖想要在手里握一块冰。
不止手热,她的全身都在喧嚣,让她去冷风里,去凉水里,再不济也可以喝下一杯凉茶,降降温,让自己清醒清醒。
但这里都没有,有的只是魏青宣欲气翻涌的怀抱。
凸起、燥意、失去布料遮挡后的跳动,这些都是温栖第一次接触到的,难以言喻的惊讶,而更令她震撼的是魏青宣在她耳边的呼吸与吟息。
没有刻意的压抑后,那些沙哑的低。喘尽数钻进她的耳里,如羽毛扫过心尖。青春荷尔蒙的躁动,在彼此身上缠绕。
在面对心动时,温栖的心理近乎严苛,好感来的快,去得也快,上一秒可能因为某个男生真挚的表白而感动,下一秒就可能因为他的穿衣品味太差而完全失去兴致。
这个心理在听到某个男生用着公鸭嗓的声音,边抖着腿,边在众人的怂恿下哆哆嗦嗦向她表白,“温栖,和我在一起吧。”达到了巅峰。
好难听的声音、好吵的环境、好丑的人、好无聊的内容。
她记得,一个月前这个男的还向别人吹嘘一定把温栖搞到手。
思及此,她在心里又默默加上了句,好恶心的表白。
她知道自己的喜欢是追求近乎完美符合她心意的人,可这简直是大海捞针,温栖也大概明白,也许自己根本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除非破例,但温栖这个挑剔的性格就注定她令愿一个人生活,也没办法破例。
又除非,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满足她疯狂、喜欢刺激的心理、却又方便她掌控、得体的生活、长得好看、然后声音也足够吸引人。
声音……
温栖的耳边全是魏青宣痴缠绵长的呼吸,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充满某种欲望的“栖栖”。
脑中的神经疯狂跳动,这声音简直要被刻在她的脑海里了。
温栖生下来就对声音很敏感,黎雨和温志申也是发现她这个特长后送她去上她感兴趣的播音班。
于她而言,声音比脸更能加深一个人在她这里的印象。
想到以后见到魏青宣,脑中可能会自动播放他的低。喘,温栖正在冲水的手瞬间握紧。
水滴飞溅出几滴,落到温栖和魏青宣的脸上。
“栖栖终于肯不洗手了吗?”
她在这里洗了十分钟的手,魏青宣就在她后面抱了她十分钟。当然后腰的感觉时刻提醒她,刚才她的触碰与轻握对魏青宣来说,杯水车薪。
温栖抬头看向镜子,他的颈间有层薄汗,应该是因为反应太大并且持续得不到疏解。
简称忍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好无辜:“栖栖怎么洗手洗这么久?”
还能因为什么?
温栖冷笑了声没回答。
魏青宣垂眼思考,又或者是第一次触碰到cock,所以会这样惊讶。
思考到这里,他心里竟然隐秘地泛起一丝惊喜,栖栖没碰那只狗,她惊奇的体验是他给的。
“栖栖是不是只摸过我的?”
试探、暗藏不住的期待、以及竭力隐忍的沙哑,让温栖的耳朵发麻。
“你别用这种声音和我说话。”
这种带着侵略性的温柔,是她过去那些潦草的好感里从未有过的,鲜明得让她没法忽略。
“为什么,”魏青宣将下巴放在温栖肩头,“你讨厌我的声音吗?”
“嗯。”
他抬眼看向镜中的温栖,她眼睫闪动,却没有蹙眉语气也不强硬,以及……
栖栖啊栖栖。
他失笑。
温栖想往旁边躲,腰却被他更紧地圈住,下巴又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明知故问:“真的吗,但是栖栖,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温栖看向镜中的耳朵,耳尖那里有抹藏不住的绯红。
她冷下脸:“这里很热。”
“你只剩一条裙子了,”魏青宣提醒她,“需要我帮你脱了吗?”
刚才挣扎间,温栖的外套早就不知道被魏青宣抛到哪里去了,这会儿只穿一条裙子站在这冷意萦绕的浴室中,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
“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