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你骁哥几时吃过亏。”
卫骁不在乎,“再说咱也不在长安呆了,管他皇帝还是太后,哪个敢抓着今夜之事较真,哪个是想挨抽。我带你回河西我自个儿的地盘,保管没人敢叫你不开心!”
陆菀枝怔愣。
走?
卫骁正儿八经地说着:“我都备好了,只要你点个头,即刻启程。”
陆菀枝更愣了。
去西北,从此便可自由自在了么。听起来好生令人向往。
可陆菀枝摇了摇头:“战事初定,庆功宴都还没摆,你若此时离京,必要引猜忌,一旦造成内乱,又要死许多人。”
卫骁:“这你放心,我已写好了奏书陈情,等咱们出了城,自会有人送到圣人手里。”
“可单靠圣人是压不住局面的,更何况,圣人一定不想放虎归山,会使尽手段‘请’你留下。”
这些年她也看了不少史书,虽看不太懂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但大致的厉害关系还是知道些的。
卫骁默然。
陆菀枝连连摇头:“我不能走,我不想连累无辜。”
卫骁:“不走可以,但你也不能嫁给赵家做媳妇!”
“赐婚的懿旨早就下了。”陆菀枝垂,叹气,“卫骁,你今晚除非把赵洪打死,不然按太后的脾气,是一定要把婚事推行下去的。”
太后极其在乎颜面,卫骁越抢,她越不可能收回成命,而卫骁再如何势大,也不能真刀真枪地跟太后抢人。
卫骁今晚直接动手,实在是太不对了,此事若解决不好,他们两个都要完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卫骁急了:“那你说怎么办。这婚约必须解,你得嫁我才行!”
陆菀枝凝紧了眉头:“你又说这种话!”
他以前便老说这种话,她才很不喜欢他。
卫骁咂咂嘴:“好好好,我又嘴臭了。咱俩的事儿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帮你把婚约解了。”
是啊,这个婚约必须解。卫骁都动手了,若不能解,不仅白闹一场,还后患无穷。
陆菀枝镇定下来,边想边道:“能以温和手段解决最好。
只是,赵相从我这儿离开后,必定转身就进宫向太后诉苦,说不准等一会儿宫里就会来人。咱们时间可不多。”
卫骁烦得抠脑袋:“我知道我知道……”
走了多干脆,何必瞻前顾后。不过阿秀说得也对,都是小老百姓过来的,最怕神仙打仗凡人遭殃。
“要不就说咱俩两情相悦,本来就有婚约。”他灵机一动。
“现在才编,晚了。”陆菀枝摇头,“就算要找借口,也得找无法推翻的才行。”
卫骁闷声想了一阵,突然抬头张了张嘴,又飞快地埋下头去。
陆菀枝:“你想到了?”
“没……”
陆菀枝见他眼神躲闪,耳廓子竟莫名地了红,皱眉问:“你既想到了,就说啊。”
卫骁:“……是还有个办法,比婚约来得更直接。我倒不怕担责,就问你敢不敢?”
哪个办法?她没懂。
卫骁咬了咬牙,到底张口:“反正我今儿已做了坏人,不防坏得更透一点——我强占了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