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不禁猛地一紧,怔愣了片刻,旋即抓起衣裳往她身上一盖,溃逃而去。
他这一走,洞里死寂了下去,陆菀枝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又抽泣了数声。
湿头干了,现在又湿了,黏糊糊地沾在脸颊。
她往苟延残喘的火堆里添了几根柴,手腕不住颤抖,竟是控制不住。
湿哒哒的脸颊被火烘干,紧绷绷的,陆菀枝揉了揉脸,对自己说:“冷静一点,那狗东西已经知错了”。
孤男寡女,最是容易出事儿。等她和卫骁一起回去,就算不曾越雷池,外人看来也是说不清的。
这么一想,陆菀枝不紧张了,又愁起回去之后该怎么办。
她心烦意乱,独自在洞中待了好久,久到从一开始的不想看到卫骁,到后来又担心起他怎么还不回来。
夜悄然深了,大雪飘扬,夜鸟咕咕叫得渗人,她缩着腿脚窝在火堆旁。柴越烧越少,厚重的袄子却还没有烤干,火若熄了怕今晚是真要冻死。
正担忧着,衣架子被人挪开,一大堆枯枝被扔了进来。
卫骁顶着满头雪钻进洞中。
陆菀枝往角落里缩了缩,担心放下,紧张却起。
彼此无话。
除了柴火,他还弄回来了些吃的,两条鱼,一颗柚子,都已经处理好了。
不知不觉,离上一顿烤鸡已过去好久,还真有些饿了。
卫骁架起鱼烤,嘴巴紧抿着,带出面庞明显的线条。
尴尬。
却没有地方可以逃。
良久。
“对不住,刚才狗春了。”卫骁低着头如是道。
那她该说什么,“不要紧”吗?
卫骁:“我保证今晚不对你动手动脚。”
陆菀枝双手抱臂:“……只是今晚吗?”
“我只能保证今晚。”他抬起头,隔着火堆,这般严肃地回答。
想到不知何时能回,许要跟他单独相处几日,这个承诺听起来反而像是在说——“明儿还想弄你”。
卫骁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要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却不想睡她,八成那里有问题。我没有问题,很正常,而且非常正常。”
“你别说了!”陆菀枝惊恐地捂住耳朵,瞬间涨红了脸。
这都什么虎狼之言,她想一头撞死在这儿!
“不过,我不会再狗春。”
卫骁认真地道,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得他脸色红,“亲几口……应该也无妨吧,你多担待。”
“我担待不了!”
“泄洪还是决堤,你选一个。”
“……卫骁!”
男人剥了瓣柚子,笑嘻嘻地坐到她身边来:“喊什么喊,我耳朵又没聋——吃柚子不,甜的。”
陆菀枝看看柚子,又看看卫骁笑嘻嘻的脸,气上心头。
“不吃?嫌冷?那我给你烤一下?”
他越这么嬉皮笑脸,陆菀枝越忍不了了,朝他扑过去:“啊——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