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抱怨不停。
如今她协理六宫,要不是阿姐拦着,她就把宸妃蓬莱殿的用度压到最低,最低!
陆菀枝:“这世上让人不痛快之事多了去,难道桩桩件件都要在意么,这歌舞多好,你看她作甚。”
这一说,长宁更不高兴:“这有什么好看的,隔着纱屏根本看不清,再说了,统统换成俊小生来舞还差不多。”
陆菀枝没忍住笑:“你这么说,我感觉很不错。你可加把劲儿,堂堂长公主养几个俊小生大大使得的,到时候可要记得请我去看。”
“说什么呢!”长宁红了脸,“不跟你说了,我、我肚子又痛,我去更衣。”
长宁羞得遁走。
陆菀枝独坐一桌,接着看歌舞。
看着看着,脑子不受控制地又想起卫骁,料他定会跳战舞,日后要他跳来看看,一定很好玩。
可也不知,是否还能见面。
酣歌醉舞,不觉宴会过半。
圣人今日生辰,龙心大悦,席间敬酒不住,他来者不拒,没过多久就露了酒意。宴上众人也都饮了不少,渐渐放开,走来走去互相敬酒,说话声吵得耳朵烦。
陆菀枝也被敬了好几杯,不意再喝,又觉闷热,打算等长宁回来便一起回温室殿去。
觥筹交错中,倏尔有人起身,陆菀枝心中烦恼,以为又有人来敬酒。万幸,那人并未朝自己过来,而是出了殿门。
她不免多看了眼,见是宸妃的母亲杨氏。
不一会儿宸妃也离席了,估摸着是要与母亲去无人处说体己话吧。
就这么等了长宁许久,也不见那姑娘回来,真不知是不是掉坑里去了。陆菀枝又被敬了两回,再也招架不住,倚在桌上假寐,席间的歌舞竟成了催眠的曲子。
迷迷糊糊又等过一阵,宸妃与杨氏先后回来,又捱一阵,那死丫头才终于回来。
“你是在里头睡着了不成?”
陆菀枝打趣她,长宁却顾不上说笑,紧张地抓住她的腕:“坏了,要出事!”
她猛抓,陆菀枝残存的那点儿瞌睡飞了:“嗯?”
“有人要害我皇兄!”
悦耳的丝竹掩盖住长宁的声音,四处吵闹着,无人注意到她的惊慌。
“谁!”
“崔瑾儿!”
“?”陆菀枝不解,“你慢慢说,别急。”
长宁哪能不急,火都快烧到屁股了:“她们想要给我皇兄下毒!”
方才,长宁肚子不适,去了净房。可她在净房待了许久,也什么都没拉出来,因并不想看到崔瑾儿,也不想回闷热的大殿,便索性一直躲那头不出来,久到其他人都忘了她还在里面的一个隔间里。
崔瑾儿和杨氏进来的时候,也以为里头没有人,便小声密谋起来。
先是杨氏说,圣人早晚会容不下赵相,赵相决定趁翼国公不在,先下手为强,只需一杯毒酒令圣人神智衰弱,再难理政,赵相便可把持朝政,之后再借机干掉翼国公,方可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