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叫人咋舌。
为了娶她,这也忍得不成?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缓兵之计,再或者,他只当她是在搪塞自己,便也敷衍回答。
可陆菀枝是当真想要躲得远远的,从这权力的漩涡脱离出去,粗茶淡饭,自在度日。
卫骁见她语塞,以为已说服了她,笑道:“怎么样,连这都由着你,这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对你好。”
陆菀枝摇了摇头,嗓子眼儿里蓦地酸涩起来。
是啊,她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像卫骁这样对她好,天神似的地降到她的身边。
“可是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死了,你看不到吗?”
她唇角颤抖起来,“我是天煞孤星,克身边一切亲近之人,我爹我娘我妹妹……我……我的归宿只有道观。”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你非要逼我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么。”
卫骁怔了。
“你该离我远点才是,不然鬼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命丢了。”
头顶笼罩下来厚重的阴云,将这小小的屋子罩得闷不透气,她鼻尖酸,忍着没哭。
向别人承认自己百无一用,害人害己是一件很难的事。
她逆来顺受,有时候也与这孤星之命不无关系。她这样的人,合该吃些苦受些难,才勉强抵消得了罪孽。
只是有时候又会想,凭什么那些苦难要由讨厌的人施于她身,便就又想反抗,矛盾挣扎地这么熬下去。
陆菀枝一再消沉,觉得自己糟透了。
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肩膀,有力地摇了下她,却又将她摇醒过来。
她抬起头,对上卫骁的眼睛,那眼中满满的不屑。
“怕什么,老子命硬,受那么多伤不也没死。我跟阎王老熟人了,他说我能活到九十九。”
“我没跟你玩笑!”
“我也没跟你玩笑。”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陆菀枝烦躁地推开他:“你别这么赖皮,放开我。”
扣在她肩膀的手却不松,卫骁严肃着脸:“我不是赖皮,我认真的。我真命硬!”
“放开。”
卫骁不松。
“我叫你放开我!”
见她隐隐动了怒,那只手倒也没太过霸道,到底还是松开了。
卫骁后退了两步。
屋中昏暗,他脸上什么神情瞧不清楚,陆菀枝也没闲心去探究他是何心情,她只顾得上憋住眼泪。
可好一会儿,她也平复不下心里头那股酸涩。
屋里就这么安静着,双方都未出声,此处便沉闷得像个灵堂。
过了好一会儿,卫骁突然说话:“尝尝?”
“?”陆菀枝茫然地抬起头。
卫骁朝她递过来什么东西。
“巧果,”他说,“我找厨子做的,和咱老家一个味儿。”
陆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