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衬衫是高定,七万八。”
“……”
虽然有些失语,不过听到只是衣服,一颗心就慢慢地松了。握在机身的手也跟着松了些,晏歌问:“支付宝还是微信?”然后又说:“银行卡也可以。”
“赔就算了,”容绰:“我又不缺钱。”
理解不了男人,晏歌下唇轻咬。
说了衬衫被烧,赔钱他又不要。
……那他是什么意思。
另一端,容绰徐徐开腔,说的事情如是与先前的话题全然无关:“石景山新开了家私房菜。”
还是江西菜。厨子也都是江西人。
她也是江西人。
想必会喜欢。
蓦然听他这样说,她似懂非懂的,没反应过来:“什么?”
有轻淡的男声,就这么倏而从听筒里扬了出来,疏疏落落:“我缺个人,请客吃饭。”
“……”他挑明了,所以话里的潜台词,她也听出来了。
他是要她请客吃饭。
他们一起吃饭也不是第一次了,昨天他又帮了她,她请他吃饭也是理所应该。这样想着,晏歌问:“什么时候?”
“我定。”
说着这样专断独行的话的人,当然是一个专断独行的男人。
可是偏偏,这个专断独行的男人,既是她的爱豆,还是她的英雄。
三年前在杨林是,三年后在北京也是。
英雄要她请客吃饭。
英雄又说时间他定。
……
可以的,这位英雄。
握住了手机,晏歌说好。
但是他又,“这次先这样,下次的再说。”
晏歌眉眼稍滞,“下次的?”
他们不是只约了这一餐吗?
指节在手机轻敲,在电话的彼端,容绰唇一弯,笑意无声从唇边漫出。喉间微动,他清明反问:“七万八,你一顿饭就想抵掉?”
晏歌:“……”
又说衣服被烧了七万八高定可贵可贵了,人家提了赔偿又说不要。又说你爱豆不缺钱荷包鼓得很不必小粉丝操心,又说虽然不缺钱但缺个人请客吃饭——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想缠着女孩子吃饭。
直到这会儿把小七岁的女孩子家怼得哑口无言了,男人心情方才呈现出上扬趋势,接着就开始摆事实讲道理了,“七万八,以一餐均价七百八算——”
“你也要请我,一百次。”
“……”
结果如何,一目了然。
不过丢了电话,男人眉目从手机屏前抬起,面向面前的律师团——那是为江家常年聘用的律师,从刑法到婚姻法无不涉猎——先前那些上扬了的情绪便尽数收敛,容绰掀唇:
“说,”对着律师,他吐辞寡淡:“纵火罪怎么往高了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