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女子来说,爱美是天性,既然花钱美容,必然是希望变得更好,然而却因此毁容了,自然愤怒。
黎渟心里堵得慌,最后回头看了眼店门,店门被封条无情地封上,她的心揪在了一起。
尚书府里,祁旧川听下人说了此事,猛地站了起来,将小妾刚端来的鸡汤弄洒了,烫到了小妾的手,她尖叫了一声。
祁旧川置之不理,猛甩衣袖夺门而出。
在刑部大牢,丫头B全部穿着囚服,瑟缩在一团。忽然,牢房门被打开,狱卒又带了一些人进来。
“园儿姐姐!”
丫头B看到园儿来了,伤心地哭了起来,纷纷围上来抱成一团。
园儿双眼通红,哽咽着说不出话,环顾了一圈牢房,问:“夫人呢”
“夫人……夫人被带去审问了。”
“多久了?!”园儿。
“有一阵了,也不知道夫人现在怎么样了。”丫头B哭哭啼啼的。
刘礼和赵卫之一起审问了黎渟许久,什么也没问出来。
自然是什么都问不出的,赵卫之不过是想先折辱折辱黎渟罢了,然后再到牢里动用私刑,看黎渟那柔弱的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就在衙役押着黎渟下去之后,赵卫之如意算盘打得正好之时,他的属下忽然匆匆跑来:“大人,小姐她的脸上也全是红疹,此时正在房间里乱砸东西!”
“什么?!”赵卫之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也被波及了。
他记得赵妃霖是不用那些便宜的东西药膏的,难道……只是自己这么认为而已!
赵妃霖可是赵卫之心头的宝,疼惜得不得了,如今被波及,他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时赵卫之就是抓住千喜公主的恨意,教唆公主派人在黎渟货源里下药,那药不致命,但是极其反复无常,会让皮肤瘙痒难耐,长出红疹,忍不住抓挠,若是忍不住,会将脸抓烂。
千喜派去的人做事天衣无缝,没留下把柄,效率极高,提前让京中女子得病。
赵卫之当时心里大爽,这一招借刀杀人,他本以为算得极好,决不会牵涉到自己身上,嵇宜修就算查也查不到他身上。可万万没料到,出事的还有自己的女儿。
公主下的药,赵卫之没问是否有解药,此时他是一刻也等不了,匆忙赶回府中,生怕女儿把脸抓烂了。
祁旧川赶到牢房中时,黎渟已经穿上囚服坐在牢里了。
只见黎渟一人独在一间牢房,脸部隐在阴影下,看不清表情。但是,她并没有害怕,相当淡定。
黎渟双眸闭上,回想起第一世的情景,当时她也坐过牢,不过原因是因为“弄死了”公主的宠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时嵇宜修费尽心机才救她出去,不过她已经被刑部的严刑拷打弄得半死不活。
如今又是坐牢,她却没有害怕,毕竟是死过两次的人,这点心里素质还是有的。
祁旧川看了这么久,终于出声了:“你……还好吗?”他没有看见黎渟身上有伤,心稍微放下。
“挺好的,祁大人何必来这种地方。”黎渟没有抬起头。
那样柔弱的身子,被宽大的囚服套在里面,显得格外娇小,让人无比想要拥入怀中温柔对待。
祁旧川刚才让狱卒开门,可没人有钥匙,因为黎渟牢房的钥匙被赵卫之的人收了。
他猛地抓住牢柱子,眼底一片阴霾:“黎渟,这就是你嫁给嵇宜修的代价,如果当初你跟了我,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黎渟笑了:“祁大人,你把我和嵇宜修的感情想得太浅了,你也低估了嵇宜修,他一定会来救我,你不必在此了,回去。”
她早在被衙役夹着出店门的时候,便暗示暗影去告诉嵇宜修,此时嵇宜修应该快到了。
“你就这么相信嵇宜修?”
“自然,他是我夫君。”
听到“夫君”二字,祁旧川觉得无比刺耳,他自嘲一笑。他一刻不停留地赶来救黎渟,可她却一点不领情,心心念念的全是嵇宜修。
可嵇宜修此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