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事,发生时总会有所预兆。
等待她的是怎样的故事,简颂其实很清楚。
在她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局。
这不是傅屿川第一次没来看她的演出。
为什么会这样?
她看着那个空掉的座位,第一次动摇了。
当下,她如此清晰地明白,傅屿川不在那里。
舞台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花,没有他的祝福。
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就像他的爱,从最开始,便从未有过。
在台上的时候,简颂想起了许多事。
她想起她在波士顿的第一年。
整整一年,傅屿川不怎么理她。白天他在上课,晚上会去酒,有时喝上一整夜。在她面前,他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她的课业也很忙,没办法天天去学校看他,又见不得他昼夜颠倒地酗酒,一气之下搬进了他的公寓。
傅屿川当然不会轻易交出自己公寓的钥匙,但这拦不住简颂。休学后,他失去了奖学金,账单只能由简成鸿支付。她顺着账单上的地址摸过去,在他察觉之前,已经侵入他的领地。
她试图照料他的生活,改变他酗酒的习惯,希望他会高兴。
傅屿川却拿她当空气,视而不见,仿佛她是透明人。
她没有放弃,日复一日努力,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醉酒的日子渐渐地变少,但仍旧对她不闻不问。
一切总会变好的。再等等。他只是需要时间。
她这样安慰自己。
进入下半学期,课业越来越忙,她得到导师的赏识,练习时间通常延续到深夜,休息日也没有例外。
为了方便,也不打扰他休息,她决定搬回自己的公寓。
他并没有挽留。
生活照常进行,她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音乐,忙起来甚至顾不上给他打电话,更不记得多久没收到他的消息。
等到三周过去,她才抽出周末去看他。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却已经开了。
傅屿川站在她面前。
她惊讶地看到,那双黑眸里竟然有受伤,无助……和愤怒。
家里乱得不成样子。
她很快嗅到他身上的酒气,皱起眉,质问他是不是又在酗酒。
傅屿川没回答,转身进了房间。
在搜出数不清的空啤酒罐后,简颂生气了。
自己几个月来的努力统统白费,这种事她不能允许。
这个周末,他们陷入冷战。
两天时光短暂,等到周日晚上,公寓里又恢复成一派井井有条。
简颂睡不着。
夜里,她闯进他的房间。
傅屿川背对着她,似乎已经睡着。
她将额头靠在他的后背,手绕过去。
他的体温有些凉,平薄的肌肤到某处凹凸不平。
那里有一道疤痕。她将手轻轻落在那里,顺着触感,向下抚摸。
手腕突兀地被人拽住。
她突然被他压在身下,有些慌张地双手抱住他的背。
他的身体悬在上方,视线似乎要将她穿透,瞳孔中光影混合纠缠,复杂得令她分辨不清。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看到情绪在最深处燃烧。
他的手向下伸去: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