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晗勉强笑笑,“没事,刚才和阮晨同学有点小摩擦,但是误会已经解开了。”
封元恺点点头,“阮晨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但是性格上确实还需要磨练——她的入学数据你看过吧?很出色。”
“看过,”曾晗其实没看过任何一个学生的资料,“但是阮晨的性格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您看就像上次,一言不合就直接报警,哪里有这样麻烦的学生?今天也是,就是说了她两句,直接跟我顶嘴!”
她逮着机会就给封元恺上眼药。
封元恺眼神幽深,“我觉得阮晨除了有点孤僻,其他倒是还好。曾老师,你不会是对阮晨有偏见吧?”
很明显的回护之意。
曾晗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行为只会让封元恺觉得自己实在搬弄是非。
她立刻道歉,“可能是我对阮晨的了解还是不够,我会注意的。”
放学。
阮晨半侧着身子靠在窗边,专注的一下午看了半本虞晓雅连封面都看不懂的外文书。
铃声刚落,她就胡乱把书塞进书包,准备走人。
她和段经赋约好时间了,今晚带她去看京华理工的a区实验室。
“阮晨阮晨,今天的事还没谢谢你!”虞晓雅拉住她,“今晚来我家吃饭好不好?我爸妈一直可好奇你了。”
阮晨有些尴尬,“你还跟你爸妈说过我?”
“说了啊,”虞晓雅一脸理所当然,“你是我在一中最好的朋友啊,还是我同桌,又经常给我讲题。我妈早就说让我带你来家里做客,她亲自下厨!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阮晨从来没被人以朋友的身份邀请过。
她不知道怎么答应,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我明天答复你吧,今天晚上有事,”阮晨看着虞晓雅火热期待的眼神,“你今天不是也帮我怼曾晗了?”
“嗨,早看她不爽了。主要是你性子太独,其实咱们班看曾晗不爽的人多了。”
后排已经有人再喊虞晓雅了,“小雅,走啦,上次我们一起逛的那家店上新了,去看看!”
“好!”虞晓雅扬声回应,又转头看向阮晨,“别忘了,一定要答应我啊!”
阮晨看着虞晓雅和另外一个女生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的往外走,忽然有点愣神。
她想,她可能明白为什么叶欢欢、苏泽、阮文楼包括段经赋都建议自己来读高中了。
“阮晨同学?”
薄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阮晨单肩背着书包,看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客气,有些冷淡的问,“有事?”
虽然高一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但是这个点太阳也落山了,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洒在阮晨身上。
她凉凉的注视着薄年,衣袖为了方便翻书挽起到了腕骨的位置,身上没什么饰,只有腕上的一根金线和脖颈月白色的吊坠。
薄年忽然有点不敢直视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低了低头,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就是想再跟你道个歉,是我误会你了。”
“不用,小事。”阮晨上前一步,肩膀撞开薄年,走了出去。
阮晨人都在楼道消失了,薄年才回过神。
他忽然有点失魂落魄。
“不用,小事。”
薄年反复在心里咀嚼着阮晨刚才的有语气,是生气还是没生气?看着不像生气的样子,但是又太冷淡了吧?
不过她从进班以来一直就是这样,应该不是在针对自己。
薄年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京华理工学院,阮晨跟在段经赋教授身侧,听他给自己介绍a区的每一间实验室。
等把a区转过来一圈,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阮晨,在一中的感觉怎么样?交到朋友没?”段经赋温和的问。
阮晨如实的说,“今天刚跟班主任干了一架,可能交到了一个朋友,我也不确定。”
段经赋笑笑,低头看阮晨没精打采的神情,安慰,“没事,慢慢来。”
两人走过长长的甬道,穿堂风带着寒意卷来,阮晨冷的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段经赋不动声色的朝前走了两步,把阮晨挡在身后。
阮晨忽然站住了,她目光看向甬道一侧的五级加密区域。
没有编号,但是守卫森严,透过三层防弹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纵横交错着红色激光,应该是红外感应武器。
“老师,这是什么地方?”明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她却感觉很熟悉。
段经赋心里微惊,他是九级精神力,也算罕见的强者,但是每次路过这个区域,并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而阮晨显然和里面存放的东西生出了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