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当时正在赶虞蕾要的画,有点心不在焉,稀里胡涂的应付着,是傅简之把他爸撵出去的。
然后小东西又回来,坐在阮晨身前,盘腿坐在画架一侧,托腮看阮晨画画。
阮晨以为她是无聊,给他拿了自己入门时用的一套画具,让他自己消遣。
傅简之就去了远一点的地方,有模有样的把东西张罗开,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五天后,阮晨接到了法院的开庭通知。
她忙晕了的头才想起来还没联系律师。
在联系了几家京州有名的事务所之后,阮晨都被拒了,她意识到,阮正德那边早就出招了。
她没急着联系自己大舅叶子石的事务所,而是快浏览起了最近的本地新闻。
叶家最近有点自顾不暇,被曝出了几件手下人做的财务丑闻,还有一些陈年旧案都被拔了出来,七假三真虚虚实实,大眼一看叶家的律师函这几天像批大甩卖一样。
半山别墅。
叶欢欢回家时已经半夜了,上午开庭下午开会,她身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个点,客厅还亮着一盏微暗的灯。
阮正德一直在等她,看上去倒是气定神闲,放下手里的文件,对叶欢欢说,“欢欢,这么累?”
叶欢欢没搭理他。
“这几天叶家股价跌得厉害,去跟阮晨说说吧,让她在开庭前撤案,我们说和,”阮正德说,“你的好女儿没找你们叶家求助?我想整个京州,应该没有任何律师敢接她的案子,你哥哥的事务所应已经分身乏术了吧,还有就精力去管阮晨的案子吗?”
叶欢欢一句话都没说,打了个哈欠,上楼放水洗澡。
她两个小时前刚跟阮晨通过电话,会作为她的代理人出庭。
至于律师的事,阮晨说不用担心。
既然阮晨说了不用担心,那叶欢欢就把心塞了回去。
开庭当天,阮家花重金给曾晗请的律师没来。
阮晨这边的律师也迟迟没来。
曾晗一分钟一次的频率盯着门口,翘以盼——阮家给她请的是国内专打刑诉的丁兆,从业二十年,只败过一场——败给了第一军事学院。
阮家请他,不论输赢都得先付三百万。
赢了之后还有三百万。
阮晨一手撑着下巴,懒散的坐着,那本外文书被她也给翻卷了边,看了几天封皮也给看丢了。
丁兆从酒店出前,来了拜访的不之客。
“小丁,去替阮家打官司?”
来人看着呆呆的,镜片比瓶底子还厚,笑起来都有点憨。
他分明比丁兆小上几岁,却用这种毫不在乎的口吻管他叫“小丁”。
丁兆的脸抽了抽,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指尖都有些麻。
一院研究所的秘书,那个姓刘的秘书!
“您进来坐。”他不自觉的弯了弯腰。
刘秘书憨憨笑,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坐了,你也别急着出门了,晚点儿直接赶飞机离开京州吧。我们南所听说你来了,心情有点不好——当年的案子,南所惜才,手下留了情,你是知道的。”
丁兆心跳的像是擂鼓,这些年他也来京州打过十几场官司,怎么偏偏就这一次,一院的人上了门!
当年一院的案子,他为了保住自己从无败绩的名声,昏了头去想造伪证,被南景逮了个正着。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毁了,但是南景见他年轻,有能力,一时心软抬了抬手,没把这事儿揭开。
丁兆咬了咬牙,压低了身子,毕恭毕敬,“我现在就订票,马上离开京州,请南先生放心。”
他僵直着身子去收拾行李,刘秘书忽然又在他身后开了口。
“诶小丁啊,你看你来都来了,放阮家的鸽子好像也不大好,要不你还是去一趟。”
丁兆转身,问,“您的意思是。。。。。。这一场打输?”
他心想自己豁出去了,其实本来这个案子自己也没什么把握,之所以来是阮家出价确实高,而且对方也说了,自己只要尽全力让曾晗不至于留下案底,按民事纠处理。
如果南景的意思是让自己输。。。其实问题不大。
“你得赢,”刘秘书推推眼镜,语气憨厚老实,“不是阮家请你来的吗,那你就去替阮家打,阮晨那边正好没请律师。”
“小丁,好好挥,得让阮家觉得这三百万没白花。”
第88章有去无回
开庭十五分钟后,曾晗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律师的身影。
章局那边保证了,自己不会承担刑事责任,判下来也顶多就是民事纠纷,赔钱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