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非常肉痛的花了将近五百钱给自己这个继女置办行头,阮晨站在明亮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出神。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漂亮的。
她也从这副精致的眉眼里看出了几分从娆和阮正德的味道。
曹德牵着阮晨去了附近的小学门口。
正值中午放学,阮晨混在那些高年级的女生中间,看上去别无二样,甚至更加出挑。
有几个早熟的男生凑过来,嘻嘻哈哈的问阮晨是哪个年级几班的,阮晨冷着脸走开了。
但她心里生出了十分的羡慕。
但她知道曹德阴沉的目光就在背后盯着她,等她牵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
她在接孩子的家长中间穿梭,寻找落单的猎物。
在一个炸鸡柳的摊子前,阮晨找到了合适的目标——一个吃的满嘴流油的小胖子,她伸手牵起小胖子肥厚的小手,往自己怀里带。
周围果然没人注意。
但阮晨是空着手回去的。
短短的几十秒里她想清楚了,她不能干。
傅简之是捡来的,不算犯法,但要是今天她把这个小胖子交给曹德,她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曹德什么都没说,回去的路上,带着阮晨在极乐厅门口晃了好几圈。
到家的时候正值饭点,傅简之就在门口坐着,远远的看到阮晨回来,踩着泥水跑过去接她。
他讨好的拽着阮晨的裙角,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从娆给他买的,“姐姐,从姨买了两块,这一块留给你。”
阮晨推开,眉眼是冷的,语气倒是温柔,“你吃吧,姐姐不喜欢。”
她知道自己要挨揍了,意料之中,也不是第一次。
漂亮的新裙子和小皮鞋被迭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曹德在一遍遍的逼问却只得到拒绝的回答后,把燃烧的烟头狠狠按在了阮晨瘦削的背上。
跟着是狂风暴雨一样的殴打,曹德拿起手边一切能拿到的东西——竹竿、扫帚、拖鞋、火钳。。。。。。
阮晨到最后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仰面躺在肮脏的地面上,无声的笑笑。
像一朵濒死的花儿。
她想让曹德去死。
但她知道,曹德如果死了,从娆又要回到极乐厅,和形形色色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去换维持她们生活的钱。
从娆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她妈,她不想让她妈回到那个火坑。
更何况她的诅咒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她诅咒目标的权重越大,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有一次从娆被一个醉汉调戏,那个醉汉开着豪车,要把从娆往自己车上拖,下一秒他就被从天而降的广告牌拍扁了脑袋。
第二天阮晨起了高烧,昏厥抽搐,什么退烧药都不好使。
从娆以为是小孩子被吓丢了魂儿,但阮晨自己知道,这就是代价,那个醉汉八成是个什么人物。
曹德已经失控了,他竟然弯腰捡起垫灶台的红砖,朝阮晨的头拍去。
意料之中的剧痛没有传来,男孩软软小小的身体扑在了阮晨身上,带着哭腔说,“爸,你别打姐姐了,你想要什么,我去替你做。”
第4章是个狠人
夜晚,阮晨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傅简之笨拙的打了盆水,给她擦拭着伤口,眼泪一直吧嗒吧嗒往下掉。
“曹德让你做什么了?”
傅简之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让我做,就是让我滚蛋。”
阮晨点了点头,说,“曹德想让你做坏事,咱们不能做,记住了吗?”
傅简之这次却没听话。
“只要他能放过姐姐,让我做什么都行,”傅简之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反正我家人也不要我了,做坏事也没人管我。”
在傅简之的认知里,阮晨是个对他很好很好的姐姐,要不是阮晨,他就死了。
阮晨怔怔的注视他半晌,忽然笑出了声,揉了揉他柔顺的头,“真傻,我不是你家人吗?”
她就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曹德得死。
以后傅简之就是她弟弟了。
她和从娆都有手有脚,离了曹德也不是活不下去。
隔壁传来打呼噜的声音,阮晨带着傅简之偷偷打开了电视。
换来换去也只有一个台没有雪花点,两人就这样肩并肩挨着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