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提到过的新邻居。
看上去还挺年轻,二三十岁的模样,远远望去,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看到如绸缎般的银被绳束紧,垂落在身后。
中原中也又看了看魏尔伦,现魏尔伦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远处的人手中的植株——
一盆和冬天格格不入的雏菊,
一直待在温室里的花朵似乎无法接受外面的冷空气,叶子萎靡地垂落,冒出的花蕾也恹恹地低下头。
而亲手端着植株的人只是冷淡地瞧着,看不出具体的态度。
中原中也变了个方向,向新邻居的方向走去,在围栏处停住脚步,扬声问道:
“喂!你的花怎么卖?”
“你想要我的花?”
青年抬起似黑似银的瞳孔,落在中原中也身上,引起一瞬间的刺痛,在触及神经,拉响警报之前,消散不见了:
“我们还素不相识,提出这种要求之前,自己不觉得冒昧吗?小先生。”
有什么好冒昧的?
“我觉得你对我的称呼也挺冒昧的,”
中原中也不适地皱了皱眉,又道:
“我不会强买强卖,什么价格才能得到你面前那盆花?”
“哥哥,”
魏尔伦反应过来,几步追上中原中也,为中原中也对他的关注感到高兴,也舍不得让中原中也受委屈:
“我们明天去花店吧。”
他只是突然觉得那株花很顺眼,感觉很亲切,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也行,”
中原中也点头:
花店里的花也有很多,可以让魏尔伦多买几盆轮着养,省得魏尔伦继续伤春悲秋。
但直觉让中原中也感到事情没这么简单,继续和面前的人尬聊:
“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住在东侧靠近树林的别墅里,也算是你的邻居。”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我的名字,”
波德莱尔眉眼微动,就多了一抹似笑似嘲的神色:
“说不定你听说过我。”
“鬼才听说过你,”
中原中也下意识道,又觉得不对,干咳一声,试图缓和自己刚才说出口的冒着火星子的话:
“我是说,你很出名吗?”
“应该是吧。”
波德莱尔眉眼间让中原中也感到不舒服的神色消失了,目光恢复平静,隐隐带着一丝思索:
“有很多人都知道我,有的人畏惧我,有的人讨厌我,他们的想法简陋而拙劣,如浮在表面的尘埃,隐隐凝聚成被人拿捏的笑柄。”
到底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中原中也的唇角微抽:
“你可以多考虑一段时间,如果想好了,可以来我家找我。”
“看来我们没有共同话题了,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