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沉默了,在心底琢磨了一会儿,又感受了一下没有感到恶意的直觉,忍不住道:
“我说,你夸得怎么和骂人一样?”
就算他知道自己每天雷打不动来买花的行为有些烦人,也不至于觉得他们在他家里散播灾厄吧!
“你们的本质就是如此。”
波德莱尔在中原中也再次拍桌子之前,及时拿起自己的茶杯,看着中原中也的茶杯在桌面的震荡下,茶面荡起一层层波澜:
“茶要溢出来了,小先生!”
“废话,你以为我眼瞎吗?”
中原中也愤怒地收回手,没好气道:
“只要你现在把你的花给我,我立马带着兰波离开,以后再也不踏入你家一步!”
“我拒绝。”
波德莱尔平静道:
“小先生,我不会向外售卖我的花。”
“行吧,我们改日再来。”
中原中也觉得今天耗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待这里也不能改变对方的想法,索性站起身,扬声道:
“兰波,我们要走了。”
“好。”
魏尔伦站起身,最后再看了恹恹的雏菊一眼,还是没有琢磨出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株花:
明明每个地方都很平常,但合在一起,就是莫名感到顺眼。
“再见,两位小先生。”
波德莱尔站起身,礼貌地送了他们一程:
“明天我要出差,不会留在这里。”
中原中也扶着帽子:
“行吧,我们后天再来。”
魏尔伦不高兴道:
“不要喊我们小先生,我和哥哥都不喜欢这个称呼。”
波德莱尔神色不变,完全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再见,两位不礼貌的小先生。”
中原中也一手搭在魏尔伦的肩膀上,一手向后挥了挥:
“再见。”
“哥哥,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
魏尔伦被中原中也推着走,半是高兴哥哥对他的亲近,半是不高兴波德莱尔的“固执”:
“我觉得他在轻视我们。”
“在指责他之前,先看看我们自己吧,兰波,”
中原中也无语地拍了拍魏尔伦的肩膀:
“我们也没有多尊重他。”
从头到尾,魏尔伦连一句“波德莱尔先生”都没有喊,当然,他也一样——
他一直用“喂!”“你!”“就是你!”代替波德莱尔,差一点就要喊他“吝啬鬼”了。
都一样不礼貌,他们谁都别指责谁了。
“哥哥怎么没有尊重他了?”
魏尔伦震惊道:
“哥哥每天都来拜访他,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
中原中也抽了抽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