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在租界里的人处理这件事吧。”
“日本境内有洪水猛兽吗?能让你这么退避三舍?”
莫泊桑不高兴地站起身,往门外走,顺手拿出手机,拨打了邮箱里的电话:
“算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吧,万一到时候找到了……”
电话“嘟——”了两声被接通了,里面传出残留了一丝困意的声音:
“好久不见,莫泊桑先生。”
“兰波先生?”
莫泊桑的声音错愕地提高一瞬,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对面的人是真是假,眼前一花,手里的手机就没了。
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刚才不是还没有兴趣?
现在抢他的手机干什么?
该死的!不知道他的手机有免提吗?
莫泊桑愤怒地回头,只见魏尔伦拿着他的手机,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在了耳边,眼中的蓝色却似在翻涌滔天巨浪,随时都能将路过的轮船卷入泯灭。
莫泊桑瞬间决定不和魏尔伦计较了。
“是我,莫泊桑先生,阿蒂尔·兰波,保罗加入组织时更改的名字,”
兰波坐起身,因被子滑落的扑面冷风打了个寒战,人也越清醒:
“我在横滨找到了中也先生,我能确定那就是中也先生,只是,中也先生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可不可以得到你的援手?”
“有我能做到的事情尽管开口吧,兰波先生,”
莫泊桑的声音有些模糊,又从一瞬间成了清晰:
“我这条命都是中也先生救的,无论中也先生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尽全力帮忙解决。”
“有你这句话,我和中也先生就能放心了。”
兰波沉吟了一瞬,想到刚开始的古怪,突然问道:
“莫泊桑先生,你身边有人吗?”
“你问这个?”
莫泊桑下意识看向魏尔伦,
魏尔伦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半张脸,露出的表情似无法承受的喜悦,也似终于意识到的悲伤,在庞大的感情洪流里,他冲莫泊桑摇了摇头。
“我的老师刚在这里,现在已经走了,怎么了?兰波先生,”
“没什么,麻烦替我向福楼拜先生问好,”
兰波披上大衣,推开门,去看外面初升的太阳:
“还记得我和保罗八年前执行的任务吗?莫泊桑先生。”
“八年前的我不知道,但现在的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莫泊桑坦率道:
“我听魏尔伦先生说,那个孩子在八年前被他杀死了。”
“他没有死,反而活了下来,一直在横滨生活,我接下来说的话,就和这个孩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