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只有你不会离开我了。”
兰波弯唇,轻触魏尔伦的脸颊,微微用力,让魏尔伦看向他,也只能看着他,声音温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当然,保罗,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一直是你,我会看着你,陪着你,永远停留在你身边,死亡也不会让我们分开。”
魏尔伦与兰波眼中逐渐浓厚的占有欲对视,眨了一下眼睛,笑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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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跟在莫泊桑身边,看了一眼莫泊桑脸上的思索表情,安静了三分钟,突然听到莫泊桑对他解释:
“中也先生,刚才我只是带了一些起床气,事实上,对魏尔伦先生的隐瞒,我并没有感觉十分愤怒,反而有些欣慰他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
莫泊桑还没有傻到在中原中也面前抱怨魏尔伦: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兄弟,说不定会有“我可以说,但你不可以说”的心态呢。
中原中也只觉得莫名其妙,一时也不知道回答什么,情绪复杂地“嗯”了一声,又问:
“过去……他也经常这样?”
莫泊桑道:“也没有经常,只是在八年之前,魏尔伦先生的性格还算活跃,会和兰波先生开玩笑,恶作剧,也会和我吵架,和马拉美先生吵架,和波德莱尔先生吵架,和雨果先生吵架……”
中原中也表情越来越古怪,忍不住吐槽道:
“你干脆说他会和所有人吵架算了。”
真好,曾经的魏尔伦平等地憎恨所有人,现在的魏尔伦平等的会和所有人吵架。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直接,中也先生,”
莫泊桑扬眉笑了,怀念从他的脸上闪过:
“老师和我说过,人与人之间都是有些潜规则的,尤其是越者,即使我们心底再看不上对方,也会维护最虚假的和平,但魏尔伦先生却不认可这样的潜规则,他似乎没有需要掩饰自己的概念。”
中原中也在心底点了点头:
不愧是心理学家,对魏尔伦简直一眼看穿。
“他感知也比我们更敏感了一点,能轻易捕捉到别人话语中的傲慢和不屑,再加以反击。”
“那段沉重的时间,我最喜欢去围观魏尔伦先生和其他人吵架,我会支持魏尔伦先生的立场,但魏尔伦先生并不喜欢我的支持,有时候,结局会变成我和魏尔伦先生的争吵。”
莫泊桑怀念道:
“吵完架后,我会找老师吐槽,魏尔伦先生也会找兰波先生抱怨,老师会安慰我,我知道兰波先生也会安慰魏尔伦先生,这点不大不小的热闹很好,可以暂时掩盖残酷的现实,让我遗忘人命从我眼前流逝的无力感。”
“但兰波先生消失后,这点热闹就不见了,魏尔伦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模样,沉默寡言,行色匆匆,似乎和外面的战争融为一体,不计代价地执行任务,再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找我治疗,因为仅剩一点的执念活着,看起来根本不像在活着……”
说到这里,莫泊桑笑了,最纯粹的喜悦从他的脸上浮现,喜悦道:
“还好,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兰波先生也出现了,一切成为可以挽回的模样。”
中原中也沉默了:
莫泊桑透露出的细枝末节,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魏尔伦不是凭空长大的,是在他越过的时间里,一点一点,经历了各种波折,磨难才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中原中也属于“哥哥”的恻隐之心突然动了一下,忍不住想:
魏尔伦好不容易找到他时,他当时的下意识表现,的确伤到了魏尔伦。
但如果不是他的过去经历太残酷,他也不会有那样的下意识反应。
没有他残酷的过去,他更不会想着前往过去拯救魏尔伦,改变未来。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