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也许不会这样吧?
但对你而言,这样的想法,就像陷入梦境时的人,很少思考梦境里而现实中并不存在的爱人或者友人对你的感情是否让你受之有愧一样,即使清醒的醒来,知道那并不是你真实的人生以後,也不会。
不会有,你爱的不是我,是梦境里的“我”,而我只是占据了那个“我”的身份,从而心生愧疚的念头。
那是因为,我们都将梦境中的自己视作未曾存在的人,没有过去和自我意识,我们大多相信,我们进入梦境以後,获得的身份和情况,是凭空捏造的,而非继承了梦境世界里的自己。
那麽,我们凭什麽这麽认为呢?
又凭什麽认为,我们的梦境是虚假的,而并非是来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呢?
你曾经以做梦来解释你的经历,却又在後来不得不承认经历的真实,从而否认梦境[大脑的妄想],现在,你却又重新的开始思考梦境的可能。
这里的梦境,指的是人类自身至今未曾意识到的能力,尚未阐明的“意识”力量,如果打个比方,将人类的大脑,那些数以亿计的神经分支,视为木柴的话,那麽人类的意识即为在其中燃烧的火,你可以说,火不能离开木柴[人类的意识以物质性的大脑为基础],但不能说,火就是木柴,火是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正如现今意识的传递仍然并不为人所知。
正如火焰,能够在其他的木柴上燃烧。人类也许可以在某种巧合的契机下,与万千平行世界中的某个自己,进行意识的重叠,从而窥看到那个世界的自己的生活,也许梦境便是其中的一种途径。
你的能力可能并不稀奇,只是所有其他的人,都有无意识脱离的手段,与醒来後,模糊的记忆作为自我保护,而你,却保持着像是正常生活那样的无比清晰的意识,被漫长的禁锢在此而已。
只能通过某种强烈的创伤和刺激来使自己清醒过来,就像被噩梦惊醒的人,对你而言,最简便的创伤刺激,通常是死亡。
经历和见识过许多事情以後,你的胆子现在有点大,心理素质极强,精神状态也异常的平静稳定,很少有什麽东西能从心理层面上深刻的惊吓到你,那些会使正常人难以入眠和反复涌现的创伤回忆,被漫天的丧尸乌鸦围攻,被灾难中倾倒的高楼砸中,被恐怖分子用枪和炸弹进行死亡胁迫。。。。。。。
都不会给你带来什麽创伤後应激障碍,事後,你也不需要安抚和心理干预。
心理层面的强烈刺激对你而言,非常困难,而且即使能做到,你也不会去尝试,因为恐怕精神上的伤害,回到现实世界以後,给你带来的後遗症会更严重。
不过以上的这些也都仅仅只是猜测,是没有依据的胡思乱想,你不是意识灵魂和平行时空的研究学家。
想到这里,你抿了一下嘴唇,放下汤勺,用厨房里的毛巾擦了擦手,正准备走过去和艾利克斯说一会话,就看见艾利克斯忽然冲你的方向擡起手,阻止了你要走过去的脚步。
你便停住,站在原地,眼眸特别安静的望着他。
艾利克斯还在透过百叶窗被拨开的缝隙看着外面,远处天空有一道极为模糊的影子,长时间的盘旋停顿着,不太像自然界的鸟类。
在你的角度,你只能看见艾利克斯眯了一下眸子,五官里流露出一种有些异样的危险,像是忽然挣了挣铁链的猛兽,给人带来的感觉一样。
人类军队科技,属于研究所的飞行驾驶机。
艾利克斯整个人像是忽然笼罩上了一层异样而执着的感觉。
“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艾利克斯回眸看你,银灰色的眼眸恢复平淡和冷静。
然而在这样说完後,他便开了窗户,踏上窗沿,一跃而出。
你连忙走过去,只看到艾利克斯在公寓区的高楼的外墙上,以极快的速度对抗着重力,奔跑着踏过的身影。
你慢慢关上了窗户,不知道艾利克斯看见了什麽,你看了一眼艾利克斯跑去的方向,并没有发现什麽特别的。你也并不怎麽在意,也许只是新的什麽丧尸,也许是别的什麽。。。。。。。
你的视线缓缓下垂,隔着窗户望着下面潮密丑陋的丧尸群,有几只看见了你,挣扎着伸出手,张开横咧枯萎的大嘴,想要你鲜红温热的血肉。
你面无表情的退了几步,虽然知道这些曾经都是人类,但是你还是无法接受,要被丧尸撕扯身躯的死掉。
它们也许会啃咬你的胳膊和大腿,咀嚼你的鼻梁和颊肉,挖出你的眼珠吃的贪婪而疯狂急切。
你不能接受。
要是现在跳下去,因为下面有它们垫着,摔不死,再活生生的被涌上来的丧尸撕咬,每一寸血肉肌理都在你还有清晰意识时,从骨头上被剥离下来,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那简直可以排上你的最糟糕和疼痛的死亡噩梦排名前几位。
你看了一眼厨房,走回去,把炉上的火关了,其实你对生活条件并没有那麽的看重。。。。。。虽然能吃到热的食物会舒服一些,但没有也无所谓,你让艾利克斯弄到液化气更多的是为了,有创造意外的可能。
你看了看室内封闭空间的大小,再次估计了一下液化气泄露,达到爆炸和致死量的浓度需要多长时间,可惜,艾利克斯可能马上会回来,你们也就要离开这里,你也许没时间进行这次准备许久的计划了。
有些沮丧的吐了一口气,你四处看看,把厨房里挂着的小水果刀拿下来,放进了背包里,又丢了几块压缩饼干和罐头进去。
你开始整理准备离开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