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语毫无顾忌的抛了出来,不仅是出自你的想法,你也希望罗夏能因此而厌恶你,将你放走。
的确,在你说了许多可以说是刻薄的否定的话语之後,他开始喘息,深呼吸,来回的呼吸声,不稳定的喘息。
你知道他很快要发怒了。
但罗夏却没有。他没有发怒。
他的手落到了你的脸上,擡住了你的下颌,拇指按在你的唇上,手套皮料的材质在你的唇上摩挲着。
就像抚摸着爱物,就像孤儿抚摸着自己怀里的玩偶那样的珍惜。
“你不理解。”罗夏低声的嘶吼了一句,他很快就又平静下来了。
他的指腹隔着手套从你的唇上慢慢移开。
即使,你这张嘴不久前才叫过他“自以为是的疯子”。
那是,你第一次如此接近的感觉到,罗夏要吻你。
他从面罩下泄露出的呼吸扑到你的脸庞上,你的脊骨窜起一阵战栗,罗夏的手掌压紧了你的肩膀。
在一瞬间冲动的靠近过後,罗夏似乎有些僵硬的侧了一下脸庞,他尚未触碰到你的唇,但他似乎犹豫了。
他不擅长与女人亲近,他从未吻过任何人,罗夏甚至对和人的亲密都很。。。不擅长,并且不喜欢。
但这样的罗夏,他却极力的想要亲近你。
就像一个恐惧黑暗的人,非要将自己关进黑暗的房间,只是为了。。。。。。因为这样,也许。。。。这样。。。。。。。
他能更亲近你。
即使和你接吻,是一件如此使他恐惧和排斥,但又使他如此渴望的事情。
你看着他脸庞上的白麻布,想要从那些变动的墨迹中看出些什麽。
但他最终什麽也没做。
罗夏将你的肩膀放开了。
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房间。
过了几分钟後,你在黑暗中将自己的双膝慢慢抱紧。
他没有伤害你,他在伤害他自己。
那段时间。
你渐渐理解了一个偏执型的人格是什麽样子的,尤其,在对方还是个超级英雄的时候。
罗夏只相信自己的世界,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开口伤害他,只会使他在自己的想法里越陷越深,即使你学着,一点点的将自己变得柔软,对他也没有什麽效果了,罗夏也不一定会受你骗。
但实际上,罗夏只是。。。。。。。。
他不明白。
为什麽,这世界上,美好的存在,要杀死自己。
而那些,肮脏的,低贱的,该死的东西,却消除不掉。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太无可救药了。
罗夏日记
[1977年12月10日
火,全是火,烧光了■■■■■■■]
那天你去世了。
因为一场住处的火灾,罗夏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是不是你引起的已经无人知晓了。
日记本里,那一页夹上了一朵细细的雏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