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给琴酒的家伙保持他的面子,而是他那个顶头上司朗姆,压根儿都不会信这种带着强烈离谱之感的东西,于是波本自然不会自讨苦。况且,他也不想把卜长良的信息暴露在组织高层的眼里,连朗姆都不知道少年的存在,那他应该说的是真话,这个人确实跟组织关系不大。
安室透想起卜长良偶尔给他分享的自己喜欢的二次元纸片人,里面大多数都是白毛——少年的爱好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不是刚好吗?某个杀手也是白毛,还是长发,卜长良一定会很喜欢的,安室透已经看透了某个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知道这真的是事实呢?是不是情人那不好说,但那个组织杀手,波本看得出来,他在卜长良手里大概是没讨到什么好处的。
那天他回去之后,脑子放空,然后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自己踹开门看见的场景。
那个披着银色长发的男人一身狼狈的跪趴在地上,被笑意明媚的少年当成垫子坐在身下,还有那个在地上的挂着某种不明液体的粉色椭圆事物。
使单身到现在的公安卧底大为吃惊。
他不是歧视这些东西,在组织里面混的这些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主要还是对象太过离谱,以至于让男人当天晚上做起了噩梦。
梦里面,那位笑的好看的少年没有拒绝他,而是将眼睛弯成了月牙,笑意如水满溢,白皙柔软的手指拉着他起身,和琴酒一起快乐地玩儿了一次……再然后——他就被吓醒了。
具体怎么玩的,金发黑皮的男人想不起来。
毕竟这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没看过的东西,自然也脑补不出来。
直到现在,安室透回想起那个梦都会浑身的一抖。
那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是可怕,就越是引人好奇。
梦里面迷迷糊糊,隐隐约约的感触,就像是某种引人上瘾的物质,很轻盈,如羽毛骚动心扉,就在那里等着,等着他来抓住。
可直到梦醒之后,也抓不住。
安室透垂着眼皮,轻轻的将衣袖挽了上,调整好了自己的思绪,勾起一如既往的笑脸,打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就像一尊精致人偶娃娃的少年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他蓦然转头,把目光投向刚刚出门的男人身上。
泛着星子一样闪烁的黑色眼眸在看见他之后,显得更加明亮耀眼起来,他和金发黑皮的男人打招呼。
“怎么在屋子里面这么久?是哈罗咬伤你了吗?要不要让我给你涂点药膏。”卜长良摇了摇手上拿着的药膏,那是他搓了好一会儿哈罗狗头,才让他叼过来的医药箱。
“你看这东西还是哈罗帮我咬着提过来的,所以,安室先生可不要生它的气。”
安室透闻言一笑,正要说什么……
卜长良继续说完了后面的话,“所以打一顿就好了,不要生气,生气会气坏身体。”
安室透:……
哈罗的尾巴停了下来。
“汪?”
哈罗委屈的狗脸被自家主人笑着用大手盖住,使劲撸了撸,男人弯着腰,紫灰色眼睛里流泻出浅浅的不怀好意的笑意。
“比起打一顿哈罗出气,我想用另一种方法来开心开心。”
卜长良往后缩了缩,但身后就是沙发的靠背,他根本无处可逃。
“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这个……”
湿润柔软的唇瓣代替了未尽的话语,金发男人在对方炸毛之前,快速起身远离了他。
“波本!”
厨房此刻传来了某道怒火中烧的声音。
第58章睡沙发还是睡透子?
透子啊透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恨”我,差点就被你给坑死了!
卜长良哼哼地吃着饭,化悲愤为食欲,打定主意多吃点,都给他们炫光了,让这两个擅自把他拉进奇怪修罗场的家伙最好饿死,一点菜都不要给他们留!
结束就餐时间,卜长良心满意足地摸摸自己肚子,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脚边贴着的狗子,顺便摸了摸它的头。
“哈罗真是喜欢你,明明才见第二次面,让我这个主人都有点嫉妒了。”安室透倚着冰箱门框,紫灰色的眼睛在厨房的暖光下潋滟如水,他笑意吟吟的说话,“不愧是阿良,太受欢迎了。”
“那是!我可是从小到大都是最受人喜欢的孩子!哈罗亲近我,很有眼光!”卜长良闻言掀起眼皮,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晶亮的眼眸弯成月牙,少年的唇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如盛着蜜糖,连眼尾细碎的光都像是揉碎的星子。
骨节纤细的白皙手指随意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少年线条流畅的下颌与透着淡淡绯色的耳尖。
“你们想夸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夸,我受得住!多来点!”只要别搞什么网络土味情话,一切都好说。
赤井秀一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他将卜长良看入眼底。正和金发黑皮家伙说着话的少年,看起来很开心,脸颊微微鼓起,带着一抹纯粹的骄矜,仿佛世间所有的夸赞都不过是他应得的勋章。
温暖,耀眼,带着炙热的色彩。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无忧无虑的样子。
组织里能养出这样如太阳一般明亮的人吗?
赤井秀一注视着他,然后被少年笑着歪头送了个wink,黑发男人平静的移开视线,低着头看着自己前面的料理台。
“真是辛苦了,阿良今天吃的怎么样?还不够的话,我这边之前做了几个小蛋糕在冰箱里面,要我拿出来吗?”安室透突然开口,指尖摩挲着玻璃杯沿,目光却牢牢锁在卜长良无聊把鼓成仓鼠的腮帮子上,“不过现在——”他忽然直起身子,围裙带子在身后晃出利落的弧度,“长良君,今天能留一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呢。”
“——”
很重要的事情?卜长良听到安室透这么说,有些迷茫。他不觉得自己和透子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