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的视线一直都在大牛的身上,场上的大牛背对着她,但只从他的肩膀微顿,苏梨就察觉到不对了。
但她是观众,哪怕是亲属,现在也不能随意上台。
心揪起。
怎么了?
是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梨右手两根手指搭上左手的脉搏,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人还活着事儿就不大。
这是她自己平静的小技巧,现在的不被情绪裹挟行为,正是因为曾经被狠狠裹挟过。
竞技场人人都想争第一,但第一只有一个。
这条路辛苦是其一,各种争斗也从来不少。
苏梨的目光一直落在大牛的后背上,似乎看了很久,但实际没有五秒钟。
场上的大牛左手捏着断了的球拍,愤怒,暴躁,难受,压抑全部袭来。
五光十色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脏,它们带来的难受顺着心脏供应的血液蔓延至全身。
努力就这样白费了?
他年纪不小,多少都是小孩子就练球的。
他的机会不多。
大牛的右手慢慢的搭在左手的手腕上,清晰鼓动脉搏比往常都要快,都要强劲。
人还活着都不是事。
大牛转身了,举着球拍示意裁判。
很快,裁判工作人员,大牛的教练都过来了。
看台上的苏梨看见大牛举起球拍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球拍出问题了。
一个运动员的球拍是非常重要的,有手感,有磨合,是他征战的武器。
大牛虽然没有到达某种高度,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比赛,但也是大牛的第一场比赛。
苏梨脑子里平静的回忆着,刚刚大牛带着球拍走的,回来的时候脸色正常,也就是说他自己不知道球拍坏了。
就刚刚去休息的一会,球拍坏了。
现在监控很少,这个人大概率有怀疑但抓不到。
“奶,大哥咋了?”
“奶,大哥球拍好像断了。”
几个孩子都站起来,二牛更是用相机拉近镜头,完整的看见了断裂的球拍,快门按下,气愤不已。
“他妈的,就打个比赛,还有人搞这狗事!”
二牛没忍住的彪了粗口,脏话这件事,他们以前经常说,但现在已经很少说了。
苏梨淡定的嗯了一声:“确实狗屎。”
“别乱,你大哥能解决。”
苏梨话落,场上聚集的人散开了。
大牛的教练跑去场边,拿来大牛的背包,大牛把断裂的球拍放好后,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又拿出来一个球拍。
这是他的备用球拍。
拿到球拍的那一刻,大牛突然抬头,对视了苏梨,他微微笑着,举着球拍,似乎在说:没事。
苏梨回以微笑,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大牛点头回应,上场,比赛。
运动员自然都有备用,但选永远最好,这是大家普遍的认知。
大牛低头球的时候突然笑了一下,他不一样。
从确定要训练的开始,他手里的球拍一直都保持着两个一起用。
甚至每天结束训练后,他自己会拿着备用拍训练,只因为苏梨提醒过他。
其实苏梨提醒过很多事情,队友有竞争,不用手段但也不要暴露自己的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