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一句死亡都要挑不让人为难的话,让两口子呆愣许久。
呆愣之后,泪如雨下,崩溃大哭,苏梨看的皱眉嫌弃,拿起桌面上的手纸递过去:“别哭我沙上。”
徐母哭的脑子都不转弯了,下意识用手心接着眼泪,嗯嗯的说:“不弄沙上。”
苏梨笑着,非常直接的道:“看你们俩哭成这样我还挺痛快的,挺活该的。”
两人用红肿的眼睛看苏梨,徐父憋出一句话:“您还真是不一样。”
“当然,我的人生态度你们学不来,别羡慕,不收徒。”
苏梨指着卫生间继续道:“去洗洗,出来接着聊。”
两口子听话的去了,苏梨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也是,哪有早知今日。
没一会两口子出来,冷静了不少,苏梨问了不少细节。
听着听着,苏梨开始拿笔做笔记,一边写一边道:“你们这样的行为哪怕我写小说都不敢乱写,我得收集点素材,警示读者大千世界奇葩很多,你们也算做点好事了。”
徐家两口子:这嘴真是很不一样。
苏梨写了半个多小时,停笔问:“以前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我想问问二位以后怎么办?这一次徐兰要是好了,你们要怎么做?”
徐母身子向前窜了窜:“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逼着她了,我们就想要她好好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
徐父:“是的,考上考不上我都能接受,只要她活着就行。”
苏梨沉默了一会,对二人的话目前是相信的,但以后谁说的准。
不过他们应该是真的爱孩子,计划生育近几年才实行,两口子要是重男轻女,应该早就生了第二胎。
想到这里,苏梨再次问到:“你们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是不想要,还是不能要?”
很显然两口子没想到苏梨还会问这一点,不过眼前的苏梨是他们唯一的稻草,要死死抓住。
徐母:“我生了徐兰后伤了身体,不能再有孩子了。”
苏梨哦一声,理解的更深一点,不是不想要,是不能要。
徐兰成为了两口子唯一的寄托。
“好,我大概知道了,等我回屋拿本书,我去医院。”
苏梨进卧室换衣服后,在书房拿一本书,一个保温水壶,几块糖果,还有手写的她要求的协议。
三人出门,喊来了周边德高望重的邻居还有街道的管事主任,说明情况后签字按手印,一式三份,街道帮忙保存一份。
苏梨拿着协议放好道:“走吧,看看徐兰。”
“对了,麻烦告诉我家里人一声,我出门去医院看徐兰了。”
苏梨叮嘱邻居,家里今天没有人。
邻居自然答应,苏梨去了医院。
医院。
徐兰所在的病房是四人间,两口子因为去求苏梨帮忙,喊了徐兰的姑姑和奶奶来帮忙看着徐兰。
徐兰的奶奶对进来的徐兰父母没有一点好脸色,她大孙女差点就没了。
老太太略有弯腰曲背,第一时间看向苏梨。
“这就是苏妹子吧。”
“老大姐你好,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谢谢你,谢谢你。”
徐兰奶奶没念过什么书,一直在乡下住着,对徐兰父母的作为根本不知道。
这一次要不是孩子出事,她好几年也不来城里一次,待不习惯。
苏梨握着老太太的手:“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我看看徐兰。”
病房里的人给苏梨让路,苏梨拉过椅子坐下,看着眼神空洞的徐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