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抢夺。
只是用指尖,极其随意地、带着点逗弄意味地,轻轻挠了挠牙牙那颗傻乎乎的塑料下巴。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星年那张紧张兮兮、写满“我做得对吗”的小脸上。
声音依旧是清泠泠的,却少了那份冰冷的压迫,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温和的赞许:
“乖。”
一个字。
沈星年紧绷的小身板,因为这轻轻的一个字和那挠下巴的动作,瞬间松懈下来,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狗,软软地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口气。
警报…解除!
姐姐满意了!
郁西棠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塑料恐龙那廉价的触感。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那堆狼藉,最后落在那几个僵在原地、如同石雕的小弟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几个小弟如同被赦免了死罪,连滚爬爬地冲上前,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静,把地上散落的零食、枯萎的玫瑰、摔瘪的布丁盒子,连同那束花留下的水渍,清理得干干净净!动作麻利得像受过专业训练。
做完这一切,他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灰溜溜地滚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个送花的男生,早已在郁西棠目光移开的瞬间,连滚爬爬地逃出了教室,背影狼狈不堪。
郁西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姿态闲适地重新拿起书。
沈星年抱着失而复得的牙牙,小脸还带着点紧张后的红晕。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平静看书的郁西棠,又看了看那个光洁如新的地面……
郁姐姐…
好…好厉害…
好…好帅…
刚才…刚才姐姐的手碰牙牙了!
信息素…好香…(小狗陶醉jpg)
她小小地、小小地扭了扭身子,把脸更深地埋进牙牙毛绒绒、带着洗衣液清香的绿色身体里,嘴角忍不住偷偷向上翘了翘。
五年级的第一天…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枪械课
五年级的课程,对沈星年那颗属于十五岁大学生的灵魂来说,依旧是无聊的催眠曲。
她蔫蔫地趴在课桌上,小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怀里抱着巨大的牙牙,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飘向了遥远的、没有作业和挂件的自由国度。
好困…
好无聊…
人生…为何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