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网络]的口气,他绝对要争做第一见证人,见证具有历史性的一刻。
可惜,在[网络]离家的这段时间,陶珩和顾文莳的关系又更近一层楼。
不是表面上从情侣转变成恋人的那种,而是内心默契程度,或是诸如此类的种种。
并且,陶珩还回想起至关重要的一件事,业务不太熟练,之前险些遗忘——
倘若自己卖个萌,或者向顾文莳卖个惨,无论任何事,男人都不会向自己追究。
“我好累了,可以回家吗?我想回家睡觉了。”
陶珩抓住顾文莳的衣摆,见对方迟迟不说话,他晃了晃,又用肩膀蹭了蹭。
只是力度没有收好,更像是猝不及防撞向对方,顾文莳整个人下意识向前倾,险些原地摔跤。
【不是啊,怎么我离开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变聪明一点,他都问你有什么事该和他说了,都用这种内容展开话题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看看这男人野兽般的眼神吧,他估计打算刨根问底,用你的秘密威胁你呢!】
[网络]的推论不无道理,但顾文莳永远不会按逻辑出牌。
他竟直接公主抱起陶珩,朝着校园外缓缓走去,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
“好吧,我也想回家和亲爱的一起度过有意义的夜晚,既然我们一拍即合,那就直接离开吧。”
身后还是焦头烂额的处理局成员,陶珩从宽厚的肩膀中探出脑袋,本想着询问为何不留下,但仔细想想顾文莳也无法对现状做出任何改变。
【别现状不现状的了,再这样我都怀疑你你操控这家伙了,不是啊,要么告知你要当你的共犯,要么逼问你。】
【或者,或者再不济也要左右摇摆一下,对你说些什么吧,就这样冷处理了?故意给你放海?】
陶珩在顾文莳面前犹如浑身赤裸的人,早已漏洞百出,随便提出几点便能让陶珩的嘴巴无法反击,连人一起躲起来的程度。
但顾文莳偏偏选择一起装傻,回应陶珩拙劣的模样,再次放过某只到处骗人的污染物。
“只是我有点觉得可惜,我们竟然没有一起度过3999天,要是晚一点发现就好了,怎么那只污染物都不能多撑一会儿?如果是我,我肯定可以撑到海枯石烂的,只要能和亲爱的一直待在一起,就算再困难我也要做到。”
顾文莳颇为遗憾,一边说着,一边用脑袋蹭来蹭去。
茶言茶语又在暗示[网络]不行,半晌,话题的提及者才意识到不对劲,声音猛地提高。
【不是,他什么意思呢,说我不行?他连领域都无法展开呢?】
【你快和他说,你快把我的话转述给他,就说我知道陶珩的全部秘密,我还和陶珩一起度过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气死他,快气死他!】
话音刚落,顾文莳察觉到陶珩一瞬间的无奈,他嘴角上扬,肚子里的坏水再次荡来荡去。
“哎呀,话说亲爱的是不是和那只污染物认识,你们不是还比赛了吗?如果那只污染物没有被[吞噬]吃掉的话,请帮我带句话吧,就——你真是弱爆了,无论是伪装还是行为,我从未见过如此幼稚的存在。”
脑袋抵在陶珩的锁骨处,阵阵笑声也从骨头的位置传导:“所以,还是我更好,对吧亲爱的?”
故意拖着尾音,话语结束时刻意抬起的视角……每个动作和话语都是精心设计的,不仅是勾引陶珩,还为了惹怒[网络]。
反正顾文莳也听不到对方是如何骂人的,但对方只能听自己唠叨。
【啊啊啊,气死我了,顾文莳这家伙果然非常讨厌,我永远没有办法原谅他的。】
【陶珩啊,陶哥,求求你了,你就帮我带话吧,好不好?这次我说简单一点,你就这样和他讲。】
【你就是我才是唯一能陪在你身边的,我们的羁绊坚不可摧,岂会被如此简单的言语撼动!】
陶珩:“……”
他根本不想做两个人的传话筒。
[网络]的到来没有带来多少改变,本次事件也没有对处理局的计划产生帮助或是阻碍。
唯一头疼的只有陶珩,[网络]和顾文莳热衷于隔空吵架,在宣示主权方面争吵不休,顾文莳更是全程抱着陶珩,肢体接触上首先战胜对方。
为了胜过对方,[网络]在陶珩的脑袋里蹦蹦跳跳,企图通过捣乱吸引注意力,但被陶珩严厉禁止后变得安静如鸡,声音也压低几分。
只是话语间充满愤恨。
【可恨,恨我自己没有实体,恨顾文莳这家伙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当时在我领域里我就不应该手软,应该狠狠折磨他,欺负他,让他尝尝人世间的险恶。】
两边都在强势宣示,顾文莳更胜一筹,[网络]则像是失败者的呐喊。
而失败者又像在外面被欺负的孩子,啪嗒啪嗒爬回家,抱着陶珩的双腿讨要公道。
陶珩一句话都未回应,他的视线被外界吸引走,趁其他人不注意从顾文莳身上跳下来,感受积雪没过膝盖的触感,他惊奇地转身,脸颊冻得通红。
“下大雪了诶。”
短短一句话不知拥有什么魔力,聒噪的声音宣告结束,世界再次恢复宁静,隔着一米的距离,顾文莳默默注视陶珩。
静静地,无声地。
唯有白色的水蒸气顺着呼吸散开。
鹅毛般的大雪挡住部分视线,顾文莳走上前,把自己的围巾系在陶珩脖子上,瞥见碍事的装置,他没好脾气地抱怨。
“设计也没有人性化一点,大冬天用纯金属的材料,难道不会让人觉得太冷吗?”
[网络]这次保持一致看法。
方才还是不死不休的状态,现在又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在处理局的事情上达成共鸣,隔空产生对话。
陶珩歪着脑袋,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如此,他也懒得管那么多,反正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不具备任何参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