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我四年来,第一次没有因为神经痛而半夜惊醒。”
“今天早上起来,盘踞在骨头里的那股阴冷感,消散了至少五成。”
“还有,我的手指末梢,以前一直处于半麻木的状态,今天早上,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的温度了。”
他一条一条,将自己身体上最细微的改变,清晰地反馈给她。
孟听雨握着小勺的手,蓦地一紧。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过,泛起密密匝匝的酸软。
事事有回应。
这曾是她当初奋不顾身爱上他的原因之一。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这个男人总能第一时间给予最精准、最真诚的回应。
他从不会敷衍,更不会忽视。
他用他那科研人员的严谨,对待着他们之间感情的每一个细节。
她以为,随着他的失忆,这种默契与珍视已经消失了。
没想到,即便他忘了过去,这份刻在骨子里的特质,依然存在。
“你的身体能变好,就是对我最大做药膳的肯定。”
孟听雨的眼眶有些热,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自内心的笑容。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顾承颐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觉得那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晃眼。
他那颗因为科研而常年保持冷静的心,此刻也因为她的笑容,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名为开心的情绪。
她开心,他就觉得开心。
这个逻辑简单,却无比清晰。
吃完早饭,顾承颐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久违的能量。
那不再是靠药物强行提起的精神,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生出的,温和而又持久的活力。
他操控着轮椅,对孟听雨说。
“实验室那边还有些数据要处理,我先过去。”
“好。”
孟听雨点了点头,叮嘱道。
“别太累了。”
顾承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便离开了餐厅。
男人离开后,偌大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听雨喂完念念最后一口饭,将她抱了下来。
“妈妈,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呀?”
念念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问道。
孟听雨环顾着这间装修考究,却也带着几分清冷的大宅。
顾承颐去工作了。
她和念念待在这间客房里,确实有些无聊。
女儿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总关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
她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更需要为自己未来的药膳事业做些准备。
这时,李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孟小姐,这是今天的报纸。”
他将报纸递了过来,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