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走向他。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出清脆的声响,是这静谧的夜里,唯一的乐章。
她在他面前站定。
顾承颐抬起头,墨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比星辰更加明亮。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祝贺的话。
没有问宴会上的任何细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对着她,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那是一个无声的,却胜过千言万语的邀请。
孟听雨的鼻尖,忽然有些酸。
她再也支撑不住那一身在外人面前的坚强与从容。
她丢掉手中的提包,像一只倦鸟归林,扑进了那个等待着她的怀抱。
顾承颐的双臂,猛然收紧。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紧紧地,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孟听雨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清冽的药草气息。
全世界的赞誉,王室的邀请,官方的荣耀。
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这个怀抱带给她的万分之一的温暖与踏实。
顾承颐感受着怀中那具微微颤抖的,柔软的身体。
他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顶。
然后,他低下头,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全世界都看到了你的光芒。”
“但只有我,能拥抱你的疲惫。”
这句情话,比任何一句华丽的赞美,都更能精准地,狠狠地,击中孟听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承颐的怀抱并不宽厚,甚至带着病态的清瘦,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突出的骨骼。
可这个怀抱,却比世界上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更能予人安宁。
孟听雨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他身上清冽的药草气息混杂着夜风里海棠花的淡香,萦绕鼻尖,抚平了她从国宴厅里带出来的一身喧嚣。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清晰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
这声音,取代了全世界的掌声与赞誉,成为她此刻唯一想听的乐章。
她为了这一刻的安宁,拼尽了两世的力气。
值了。
顾承颐的手臂收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顶,感受着她丝的柔软。
他怀里的,是他的世界。
是驱散了他二十七年生命里所有阴霾的唯一光源。
就在这静谧的温情即将融化整个夜色时,一道带着浓浓睡意的奶音,打破了这份独属于两人的宁静。
“爸爸妈妈羞羞,抱在一起!”
念念不知何时醒了,正光着小脚丫,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屋门口,小小的身体裹在兔子睡衣里,像一个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孟听雨的身体瞬间一僵,脸上腾起一股热意,下意识地想要从顾承颐怀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