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意外生了。
这天中午,顾家三位女性拉着孟听雨,在客厅里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念念的教育问题。
“我觉得京城国际双语幼儿园最好,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对念念以后的人脉有好处。”
魏淑云拿着一本厚厚的宣传册,一脸向往。
“胡说。”
顾老太太一敲拐杖。
“那种地方学的都是些洋玩意儿,我们顾家的孩子,根得正!要去就去总政的幼儿园!”
“妈,那也太严肃了,念念性子本来就怯。”
“我看军区大院附属的就不错,离家近,我还能亲自接送。”
两个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孟听雨。
“听雨,你觉得呢?”
孟听雨被夹在中间,看着沙上正在自己跟自己玩手指的念念,有些无奈。
她一边耐心地听着两人的分析,一边给出自己的意见,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与分针悄然重合,又慢慢分开。
十一点五十。
十二点。
十二点零五分。
孟听雨猛地回神,看了一眼时间,心里“咯噔”一下。
“抱歉,我得去做饭了。”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厨房。
与此同时。
实验室无菌的白色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蜂鸣声。
顾承颐坐在庞大的数据分析仪前,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正瀑布般滚落。
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墙壁上那面电子时钟上。
12:o8。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李秘书没有来。
那个保温饭盒,没有像过去七天一样,准时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胃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空落落的抽搐。
更重要的是,那种被暖流包裹的舒适感正在慢慢消退,神经末梢的刺痛感,如同蛰伏的毒蛇,开始隐隐探出头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轮椅的钛合金扶手上,无意识地轻叩着。
那规律的声响,不再像往日那般沉稳、冰冷。
节奏渐渐变得急促、凌乱。
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自己失控的心跳。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回到屏幕上。
那些曾经能让他沉浸其中、忘记一切的精密数据,此刻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鬼画符。
12:1o。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