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推我……”
“他还说……还说念念是野孩子……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小奶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承颐的心上。
野孩子。
没有爸爸。
顾承颐抱着女儿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像两把出鞘的、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地割向了脸色煞白的苏晚晴。
“给我的女儿,道歉。”
他没有质问,没有怒吼。
只是一句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
那是一种君王般的口吻,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苏晚晴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场震慑得心头颤,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对不起”。
但她从小到大深入骨髓的骄傲,让她强撑着没有屈服。
她不能在这个乡下女人面前低头!
“承颐哥哥,你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苏晚晴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的镇定。
“是她先撒谎的!她说你是她的爸爸,还说……还说你比子豪的爸爸厉害一百倍!子豪还是个孩子,被她这么一激,才会不小心推了她……”
她试图将一切都归咎于念念的“撒谎”和“挑衅”。
她的话还没说完。
“我再说一遍。”
顾承颐的声音,冷得像冰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晚晴那张因为激动和心虚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道歉。”
他的声音里,已经连那一丝命令的意味都消失了。
只剩下纯粹的、漠然的陈述。
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或者说,一个最终审判。
“否则,”
他微微停顿,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明天上午九点开盘,苏氏集团的市值,会蒸掉一个你无法承受的数字。”
他用着阐述科学理论般冷静的语调,说出了最血腥、最残忍的威胁。
“你可以试试,我的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轰——
苏晚晴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她脸上的血色,在一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比顾承颐那病态的肤色,还要苍白。
她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承颐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他从不开玩笑。
他的智商,在科研领域是神,在资本市场,就是最恐怖的、无坚不摧的核武器。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顾家的任何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