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动车子,趁着复杂的情绪盖过了恐惧,继续颤颤巍巍地开夜间山路。
好在最後一点路上没什麽意外,车子向下驶去,就要到达有村落在的山脚了。
苏怀望远远地看见村子里党政机关一到晚上七点就亮起的大灯,整个人差点热泪盈眶。
扛过了这一晚,她就还是个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她微微扭头看林玦,想要说点什麽高兴话,却见对方正撑着脑袋看向车窗外。
“林玦……?”
苏怀望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林玦的头转了回来,还是那张漂亮的脸:“怎麽了吗?”
苏怀望松了口气:“没什麽,快到家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庆幸。这次过後,她再也不要走夜间的山路了!至少这半年内不要!
“嗯,”林玦轻轻点头:“到家就好了。”
苏怀望露出笑容,正准备附和,却听见林玦的下一句话是:
“你知道吗?鬼魅是不能随便进入活人家里的,除非对方邀请。所以你要记住了,如果晚上遇见别人,不管是陌生人还是认识的人,都不要有让它们进你家的意思,它们会僞装你亲近的人,想法设法地进到你家里。”
这句话一出,苏怀望顿时感觉膝盖一软,脚下刹车都快踩不住了。
“我丶我们还是别聊这些了吧?”苏怀望的声音里都带上了颤音。
林玦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歉意:“抱歉啊,我忘了……”害怕这个词没说出口,算是林玦善解人意。
“没丶没事……”苏怀望怎麽可能真的怪林玦呢,她只能继续开,走正好路过党政机关楼下的那条路,让大灯和徽记安抚一下自己那颗脆弱的唯物主义心脏。
车辆停稳在别墅门前,林玦下车,正准备与苏怀望告别,却被她叫住了。
“那个……”苏怀望说话的时候有些踌躇,不敢看林玦的眼睛,两人隔着车子还没熄灭的远光灯交流:
“如果方便的话,你今晚要不要……”又卡壳了,苏怀望咬牙,一伸脖子,将憋了很久的话讲出来:“要不要在我家里留宿?”
说完,她又急匆匆补充道:“就是,在一起玩,你知道,屠知灼刚走,我有点……啊,不是,不是有什麽别的意思,就是说,就是说,如果你方便的话,呃,我这里有围棋丶象棋,还有零食丶饮料,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之类的。”
苏怀望越说越语无伦次。说到最後,她直接败下阵来,垂着脑袋,就当之前那一长串话都没说过一样:
“好吧,晚安,晚安。”
林玦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沮丧:
“你的意思是邀请我去你家吗?”
苏怀望擡头,脸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呐:“……是的。”
“好啊。”林玦笑着答应了,越过车头朝苏怀望走来:“但是根据我们刚刚说的,晚上邀请别人进家门,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她在苏怀望身前站定,流动着光影的眸子温柔但强势地锁着她。
苏怀望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上个夜晚的梦境,在面临同样温柔但强势的惩罚。
害怕之馀,有什麽躁动的东西从心脏深处钻了出来。
“你没关系。”苏怀望不自觉向後退了一步,又情不自禁将身体前倾,靠得离少女更近了些许。她喉头滑动,又重复了一遍:
“你没关系,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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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苏怀望越写越闷骚啊,原来是这种人设吗?(不太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