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轻咳了一声,重新将话题拉回来:“所以你的意思是……?”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玦答应得很干脆:“可以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是如果能帮上忙就好了。”
琥珀色眸子兜兜转转,又回到苏怀望身上,静静地对着她笑,给人一种要溺死在里面的错觉。
雷殷殷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
如果对方真的是鬼魅,就算没有在听见惩鬼处的大名後惊慌失措,也大可不必表现得这麽姐妹情深。
难道林玦真的没有问题?
雷殷殷压下心里的疑惑,暂时将注意力都放在眼前人畜无害的少女身上。
“既然是这样,多谢你的理解,到里面说话吧。”雷殷殷让出一条道来。
在心里满是对于林玦的怀疑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将对方阻拦在这间人类居所外。
“麻烦一起吧?”雷殷殷对苏怀望点点头,语气也不自觉放轻许多。
林玦的脚步一顿,斜睨了下那张笑得像春风拂面的正气脸庞,几乎要怀疑对方是为了让自己情绪波动露出马脚才这麽表现了。
不过片刻之後,她就轻嗤了一声,放弃了继续想下去。
就算她露出马脚又怎麽样?凭借这麽个小天师,就算她故意露出破绽,对方也什麽都发不现。
……
“所以你是近期才搬到这里来的吗?”
“是。”
“方便问问原因吗?”
“家庭变故。”
“具体是什麽样的家庭变故呢?”
“父母亡故。”
……
苏怀望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这样一来一回地对话,感觉不免有些稀罕。
两人提问和回答的速度都很快,和雷殷殷询问她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明明名义上是了解信息,但苏怀望却感觉这更像是一场辩论赛,两人在进行不见血的对峙。
苏怀望还是第一次看见林玦这麽强势的样子,感觉……
她下意识擡起手,遮住嘴角带着点春色和心动的笑。
谁知道就是这麽个小小的动作,竟然把两个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怎麽了,身体不舒服吗?”
“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两人异口同声,然後又彼此对上目光。
苏怀望有点懵:“没有……我就是,打个哈欠。”
雷殷殷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她还以为是对面那个不对劲的人做了什麽。
如果这话被林玦听到,她想必会怒极反笑:你咬苏怀望一口的可能性都比她对苏怀望做什麽的可能性大好吗?
“那麽,下一个问题,”雷殷殷垂眸到手上的电子卷宗上:“你的籍贯地,以及之前常居的地点是?”
“闽关。”
如同平地起惊雷,雷殷殷错愕地擡起头,不敢相信对方就这样直接讲了出来。
在她对面的少女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划出奇怪的弧度。
“怎麽了,警官?我生长都在闽关,这有什麽奇怪的吗?”
“……没有。”雷殷殷看了一眼苏怀望,後者对她点了下头:“只是你也知道,之前苏小姐在闽关失踪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个地名有些敏感。”
“哦?”那弧度扩大了点,明明在一片冰凉的室内,雷殷殷额头上却沁出汗珠:“你怀疑是我绑架了她?”
眼角馀光迅速分析着场地环境,如果对面的人真是鬼魅,她在不敌她的情况下,应该怎麽带着苏怀望逃走?
等等……不敌她?为什麽她会下意识有这种想法?
视线蓦然锁定苏怀望,她面色有点紧张,但明显不是出于和她一个缘由。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是我绑架的她,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早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