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两个小时,高速两个小时,山路再走上两个小时。
赶在日落之前,苏怀望看见了熟悉的屋顶。
这时夕阳已经挂到了山尖,她松了口气。
自从那天的事过後,她就很排斥开夜路。
就是不知道,那天凌晨和林玦散步时,她是从哪来的勇气。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苏怀望整个人软了下,方向没把稳,车子一下停得歪歪的。
苏怀望:……
她认命下了车。
阔别数日的山野味道又一次钻进她鼻腔中。
她深呼吸一口,却总觉得这味道里夹杂着某些新奇的味道。
还没来得及分析是什麽味道,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下。
苏怀望回头,林玦就在背後,是她熟悉的笑容:
“我帮你拿行李。”
如今两人已经熟络了不少,甚至就连苏怀望出门的这些日子,她家那几只毛孩子都是放在林玦那里寄养的。
苏怀望接受她的帮助自然也就心安理得得多了。
“好。”她点头。
林玦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苏怀望隐约有种错觉,好像她背後有尾巴在摇一样。
苏怀望揉了揉眼睛,把这种危险的错觉赶出自己脑海。
林玦一边帮她搬行李箱,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三小只最近的表现。
苏怀望听得开心,时不时笑出声。
後备箱盖上,苏怀望绕到前座,拿出安安稳稳放在副驾上的伴手礼。
伴手礼一出来,林玦眼睛立刻就亮了,她指着自己,声音里有不加掩饰的期待:“送给我的吗?”
苏怀望点点头:“嗯,屠知灼送你的。”
少女的期待一下被浇灭了。
她颇有些僵硬地接过礼物:“……哦,这样啊,谢谢她。”
苏怀望也不知道她为什麽突然失落了,她指了指盒子:“里面也有我送你的东西。”
低垂的情绪一下又被拉得高涨:“什麽?”
苏怀望没忍住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的情绪最近似乎有点过于丰富。
她还记得刚认识林玦的时候,像个玉做的人,几乎一直都是那一副表情……
嘛,不过现在也挺好的。
苏怀望在她自己也没发现的地方偷偷笑了下。
她手伸进盒子里,拿出一块玉:“这个,感觉很适合你,就买了。”
和屠知灼路过那家玉器店的时候,明明从不在逛街时侯买东西的苏怀望不知怎的,突然就涌起一阵想把这块玉买下来的冲动。
玉的价格不便宜,好在苏怀望钱包还鼓,说买就买了下来。
苏怀望可能不知道这块玉的效用,林玦却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块阴玉,用来滋养体阴之人,或是鬼魂,再好不过。
林玦郑重收好那块玉,让它与自己紧密相贴,又对苏怀望认真道:“谢谢,我会珍惜的。”
苏怀望看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那麽贵重的礼物……”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就兀自插入她们之中:
“过谦了,这块玉是有其功效的,对她来说,是不错的滋补物件。”
熟悉的爽朗声音,就是不知道为什麽,和第一次听见时比起来,现在却含了分隐隐的针对,只不过不是对她。
苏怀望转头看过去。
果然是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雷殷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