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知道,不能。
“你说我不爱她?”江妄反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宋延喉头微动,挑眉:“还需要说吗?你这些年,女朋友换了一大把……”
“停。”
江妄打断。
“少造我的谣,司愿听到的那些也是你说的吧?”
“你没看到,道听途说,酒吧里见了我两次,有那么几个女人靠近我,你都能说成是我女朋友。”
江妄往后靠,又点了一根烟。
“小宋总,以我的身价,完全可以追究你法律责任。”
宋延:“那你也没有我爱她,我和她认识的时候,你还……”
江妄:“你以为我和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和她,五岁的时候,就见过了。”
宋延脸色一变。
“不可能。”
“我的外婆,是她母亲的老师,她母亲带她来过京城。后来她父母去世,也是我外婆想要收养她,是你,是你们宋家,抢走了她。”
江妄说到这句时,眼底已经渗出猩红。
烟蒂在指尖燃得只剩半截,火星明灭间映着江妄眼底翻涌的戾气。
宋延也怔住了。
所以,本该收养司愿的,是江家。
本来和司愿可以一起长大的,也是江妄。
原来是他鸠占鹊巢……
江妄指节用力,烟身被捏得变了形,烟灰堙灭在掌心,他浑然不觉。
“抢走她还不够,”江妄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刀,每一个字都割得人耳膜疼,“你们把她当什么?宋家需要的体面装饰?还是你宋延无聊时的附属品?”
他前倾身体,猩红的眼底死死锁住宋延。
那眼神太沉,带着从没有见过的怒意,让宋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是江妄第一次,在宋延面前露出这样的怒意。
宋延也是忽然意识到,江妄能坐稳江氏集团,靠的不仅是江家独子的身份。
“你不知道她夜里会做噩梦哭醒,不知道她后来听见你的名字就害怕,不知道她在国外治疗的时候吃药都吃的全身浮肿,被锁在疗养院整整半个月,半个月一句话也没说过,医生都说她没救了……这些资料我动动手就能查到,你为什么查不到?”
宋延垂着眼,一言不。
他心都快疼死了。
他恨自己,恨不得杀了联合林双屿欺骗自己的所有人。
江妄笑了笑,笑意里尽是刺骨的凉:“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她要听话,要围着你转,要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腻了的时候闭嘴。”
“你说你爱她?”江妄猛地将掌心拍在茶几上,出刺耳的声响,“宋延,你连爱是什么都不配知道。”
宋延的脸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
这些光是听着就觉得彻骨寒冷的真相,被江妄一件件扒出来,血淋淋地摊在眼前。
他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像是被一口腥甜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就算你不知道她有抑郁症,可你也不该一次都没去国外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