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
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你走!你以为离开我,离开宋家,还有谁会在乎你?”
可她脚步仍然没停。
连头都没回。
司愿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动。
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光,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没给宋延留下半分余地。
宋延僵在原地,直到车影彻底看不见,才逐渐回过神。
他不知道,原来,有人冷冰冰的转身走掉,会是这样的感觉。
她那天在雨里,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还是比自己更绝望?
宋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没开灯,站在酒柜前一动不动,沉默着。
然后打开柜门,拿下一瓶。
——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郑覃云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瘫在沙上的宋延。
还有一地的酒瓶。
郑覃云顿时皱紧眉头:“你疯了?忘了自己胃不好,喝这么多不要命了?”
郑覃云伸手想夺下酒瓶,却被宋延躲开。
宋延眼神有些涣散。
“她不听话……你说她为什么不听话?我只是想让她,不要再变回可怜的一个人,我是为了她好,她为什么不明白?”
郑覃云叹了口气。
他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你就那么相信林双屿的话?”
见宋延没反应,他又试探的补了句,“如果,我是说如果,高中的时候,林双屿真的对司愿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呢?”
“不可能。”
宋延抬眼,目光黑沉沉的盯着郑覃云。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选林双屿吗?”
郑覃云愣了下,随口猜道:“因为她漂亮?身材好?”
宋延低低笑了,笑声里满是疲惫的荒唐。
“是因为她听话,一向有分寸。”
他晃了晃酒瓶,“我只是让她去提醒司愿,别越界,她就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郑覃云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问:“宋延,明明你在意的是她,可两个人放在一起,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相信林双屿?
“而不是……司愿?”
宋延的眼眸沉了沉。
他今天想吻她。
他甚至把她最想要的给她了。
可她……究竟他妈的为什么要躲开?
“因为林双屿一直没变,永远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变的是司愿!”
是她非要跳出正轨,非要把一切都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