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去过一次,但到底还是有些紧张。
——
车子很快到了江家公馆。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江公馆的喷泉冬天依然运行,司愿一下车,呼出来一层白雾。
难怪江妄非给她戴帽子耳套围巾三件套。
进屋,暖和的和外面都不像一个世界。
司愿冻得了个抖,结果望过去的一瞬间,瞬间不逗抖了。
因为变的僵硬。
屋里灯火通明,尊荣华贵的外婆,温柔雍容的江母,明媚艳丽的江舒,还有一丝不苟严肃沉稳的江父,全都站在客厅里,看着司愿。
司愿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这样全员在场的阵仗,让她不由生出几分“接受检阅”的局促。
江妄显然早有预料。
他自然地将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偏头冲她弯了弯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安抚:“别慌,他们是等不及想见你。”
说完,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轻松,“人我给带回来了。”
这话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安静。
外婆最先笑起来,手里还握着那只描金的锦盒,拉过她另一只手拍了拍:“好孩子,看见你领奖,外婆很欣慰,你和你妈妈一样优秀。”
锦盒被塞进司愿手里,触手温润,“一点心意,看看喜欢不。”
司愿还没来得及道谢,江母已经端着一杯热姜茶走过来,“路上冷吧?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司愿急忙致谢。
江舒则凑到她身边,冲她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调侃:“悄无声息的就拿下国际大奖了,深藏不露啊弟妹!”
司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姐姐。”
一家人簇拥着她往里走。
餐桌上已经布了满满一桌子热菜。
唯有江父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司愿身上,没有说话。
司愿握着热姜茶,指尖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口,方才的僵硬渐渐散去。
她抬起头,对着江父认真地弯了弯腰:“江叔叔好,打扰您了。”
江父颔,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司愿脸上找出些什么。
在确认后,才笑了笑:“不用拘谨,就当是自己家。”
他顿了顿,原本紧绷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些许:“以后常来。”
司愿心里松了口气。
江妄的父亲也很好。
江家人都很好。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就草木皆兵。
不会揣测自己,试探自己。
司愿想起从进宋家的第一天起,似乎就察觉到了余清芳的控制欲。
只是那时候她以为这是母爱。
因为余清芳也是这么对宋延的。
她笑着,做出很多让宋延不开心的事。
对自己更是如此。
现在司愿明白了,那不是母爱。
对自己不是,对宋延也不是。
或许他也没有接受过这样健全的家人。
可好在,现在她有了。
窗外的积雪还在簌簌落下,屋内的暖意却像一张柔软的网,将司愿稳稳地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