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听见他低声笑:“这么主动?”
她皱眉推他,埋怨的语气:“江妄,你是个坏人。”
江妄笑意更深:“你不应该是今天才知道。”
十八岁时就是了。
司愿看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毛,忍不住道:“江妄,你的眼睛很好看。”
江妄的动作顿住,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变得格外认真。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低沉又清晰:“因为里面只有你。从十八岁,到二十九岁,都只有你。”
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愣住。
原来……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十一年啊。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还能站在这里,还能抱着彼此。
十一年,够多少人相遇又走散。可还好,他们彼此之间,仍旧是彼此。
——
卧室里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揉开一片朦胧。
司愿刚擦完头,梢还带着点湿意,转身就被江妄抵在了门板上。
他身上带着外面雪的清冽,还有一点烟火气,扑面而来,裹得她呼吸都乱了。
“头没吹干。”
江妄指尖顺着她的尾滑下去,停在她的腰侧的丝上,摩挲两下,轻轻一勾。
说着他转身去拿了吹风机,把司愿拽到自己怀里替她吹头。
司愿怔怔坐着,看着外面漫长的雪。
“看什么呢?”江妄觉得司愿很喜欢呆,有时候他看不懂她眼睛里在想什么。
司愿说:“我们老了也会这样好吗?”
江妄拧了拧眉,原来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把吹风机放在一旁,抱着她转身,面对面,说:“老了也是这样。老了我也给你吹一辈子头。”
江妄看着她茫然无辜的眼睛,水灵灵的,眸子在瞬间变黑,染上情深。
“你也要和我上一辈子的床。”
说完,江妄就吻了上去。
司愿的怅惘和茫然都被吞没在唇齿间。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床头灯的光晕里,他的轮廓变得温柔。司愿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指尖慢慢放松,与他十指相扣。
被褥陷下去一小块,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又缠绵。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江妄在她耳边,轻声说:“新年快到了。”
“嗯。”她应着,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新的一年,会更好的。
因为,她的身边,有他。
——
春节的江家老宅,红灯笼挂了满院,暖融融的格外喜庆。
江舒挺着微隆的小腹,被郑清元扶着坐在沙上。她又怀孕了,是她羡慕司愿的孩子跟她姓,于是也想生一个孩子,也跟着自己姓。
郑清元全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