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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汗水沿着赤瞳白嫩光滑的脊背蜿蜒而下，塔兹米仍紧紧箍着她纤细的柳腰，掌心下是她滑腻的肌肤。

赤瞳的几缕黑粘在她潮红的俏脸上，她那猩红眼眸里的激情渐渐散去。

“所以，”她微微喘息着，“当初那个黑衣人就是你，对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容许丝毫闪躲。

塔兹米没有回避。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是。”

一个字，便敲定了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却直到此刻才被彻底捅破的窗户纸。

赤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重新认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这个与她肌肤相亲的爱人，同时又是每晚在帝都掀起腥风血雨、令权贵们闻风丧胆的九婴。

她轻声问道“那你身负如此伟力，为什么不直接杀上皇宫，斩了奥内斯特那个渣滓呢？那样一切不就结束了吗？”

塔兹米闻言，脸上露出苦笑。他撑起身体，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幕。

“杀上皇宫？”他叹道，“就像我当初以九婴的身份，把艾莉亚家杀个血流成河？——那样做痛快是痛快了，但那之后呢？”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赤瞳俏脸上。

“奥内斯特那条老狗经营了帝国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就像一棵根早已腐烂却依旧枝繁叶茂的毒树。我若直接砍了树干，那些依附其上的毒藤毒蔓、还有寄生其上的毒虫会如何？”

他不等赤瞳回答就立马给出了答案

“他们会疯，就像是一群头领却又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他们会为了争夺权力和自保，进行最疯狂乃至最不计后果的反扑。到那时帝国将会陷入何等的混乱？派系倾轧，军队火并，盗匪横行……届时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裹挟其中，死得不明不白？”

“我要的不是一个废墟遍布的帝都，我要实现尽可能和平的政权过渡。以绝对无敌的武力作为后盾和威慑，逼迫那些墙头草看清形势，拉一批，打一批，杀一批……一步步地将权力重新收拢，将毒瘤连根拔起，而不是直接用蛮力把整个病体砸个稀巴烂。”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内那轮太阳变得滚烫起来，仿佛在呼应他的决心。

“那样一来，虽然过程会更加曲折，但可以少流很多很多不必要的血。”

赤瞳静静地听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光芒微微闪动。

她想起了夜袭的信念，想起了反抗军的最终目标——推翻帝国后建立新世界，那何尝不意味着巨大的牺牲。

但此刻，听着塔兹米描绘的另一条道路，听着他话语间对那些普通人的考量……她原本坚定的立场，在心爱之人死而复生的奇迹面前，似乎变得不再那么不可动摇了。

是啊，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条路，能够以很小的代价去达成同样的目标……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里不再有疑虑。“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塔兹米自信地笑了，那表情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却又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当然是拿着斩赞克的人头，去交差。”

“欧卡死了后位置空了出来。赞克是帝都最近风头最盛的连环杀手，悬赏丰厚。我提着他人头回去，坐稳帝都警备队长这个位置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棋盘上的落子。

“只有掌握了实际的权力，我才能真正开始布局。警备队长的职位虽然不算顶尖，但却是帝都治安的第一负责人，能名正言顺地调动警力……我的计划从坐上那个位置开始，才算真正开始了。”

赤瞳的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一丝忧虑浮上她的心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了那个问题

“军令难违。如果当你走到台前成为了新的警备队长，反抗军上层命令我们夜袭对你出手呢？”

这是她无法回避的问题，她是革命军的杀手。一旦塔兹米被革命军高层判定为需要清除的障碍，那么他们之间将不可避免地兵戎相见。

塔兹米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里带着睥睨一切的自信与从容。

“对我出手么？”他止住笑，伸手亲昵地捏了捏赤瞳挺翘的琼鼻，“放心。在我收拢足够权力掌控局面之前，我不会傻到走到台前，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他的语气转而变得霸道而强势

“而且真要有那么一天，你们夜袭奉命来杀我……那我就把你们全都拿下！一个不漏地抓起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省得你们回去被那些蠢货上司责罚，或者傻乎乎地死在别的任务里。”

这话说得蛮横无赖，但赤瞳听出了那是塔兹米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避免他们受到伤害，一股暖流悄然滑过她的心田。

“当然了，”塔兹米凑近她，“我是九婴这件事，目前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可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秘密了，要麻烦你帮我保密了，赤瞳。”

他的信任像温暖的羽衣将她包裹。赤瞳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她坐起身，开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黑色的水手服贴在依旧滚烫的皮肤上，月光勾勒出她纤细而矫健的窈窕曲线，如同暗夜中绽放的黑色玫瑰。

塔兹米靠在床头欣赏着她的穿衣，目光带着事后的满足。

在她系上胸前最后一颗纽扣时，他开口道“这里就是我的一处据点，你要是有什么紧急消息，就往门缝里塞纸条就行。”

赤瞳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她走到床边，小心地将依旧沉睡的希尔抱起。少女依偎在赤瞳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赤瞳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向床上的塔兹米。月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颊，那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挥之不去的柔情。

“塔兹米，”她关切道，“这一世你一定要保重。”

如今也算重活一世的她，这句叮嘱里包含了太多的眷恋。

塔兹米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牵挂，心头一暖，随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以我现在的实力，该保重的恐怕是你们夜袭才对。”他轻松道，“别忘了，你们总部的位置我可是一清二楚。不过放心，不论是以塔兹米的身份，还是九婴的身份，除非有要事否则我都不会贸然登门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郑重了几分

“还有你的妹妹，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