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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4页）

“事情要真展到了最坏的一步，那我大抵只能掀桌子了。”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挥斩的动作，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我会在皇宫众目睽睽之下，先把奥内斯特和他的爪牙杀个干干净净。然后将所有敢于阻拦或者反抗的死硬分子全部清理掉。直到整个帝都的核心权力层被我杀到血流漂橹尸积如山，再也无人敢出半点反对的声音为止。”

布德的脑海中几乎瞬间就浮现相应的画面——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猩红，尸横遍地，那个手持利刃的少年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踏着无数侍卫、官员、大臣甚至可能是小皇帝的尸骸登上权力的顶峰。

“然后我会用‘九婴’的身份，凝聚民众人心来稳定局面。”塔兹米继续道，“或许，在绝对实力的血腥镇压下，帝都的政局的确会迅稳定下来。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敢质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帝国幅员辽阔，各个行省的总督和贵族们绝非铁板一块。一旦中央皇权以如此暴烈的方式崩塌，那些早已心怀异志的封疆大吏们，他们会甘心臣服于一个来历不明靠杀戮上位的强者吗？帝国庞大的疆域将会烽烟四起，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和割据。而我们的邻居西方王国……他们一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趁虚而入，试图瓜分这块失去了统一领导的肥肉。战火将蔓延至帝国的每一寸脚落，甚至烧进内陆。那些虎视眈眈的恶狼们，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届时，整个帝国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

塔兹米看着布德那双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最后说道

“即使我靠着那份伟力，最终以一人之力结束这场席卷全国的战争。但在这个过程中会死多少人？会有多少城市化为焦土？会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妻离子散？那将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爱国者感到绝望的天文数字。”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布德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传来帝都街市的喧嚣，只是那喧嚣在少年描绘的末日图景下听起来如此遥远而陌生。

布德想象着塔兹米所描述的那个未来——帝国分崩离析，内外交困，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那场景远比他昨日看到的未来更加惨烈！

那绝不仅仅是帝国的末日，更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所有黎民百姓的浩劫！

一股几乎让他感到窒息的后怕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无比庆幸自己昨天做出了那个看似违背祖训、实则拯救了帝国未来的决定！

庆幸自己没有让局面走到那万劫不复的一步！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那雷霆般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看向塔兹米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同盟者的决意。

“既然已经过去，就无需再提。”布德道，“说正事吧。我的密探已经锁定了前任大臣乔利的位置，他现在距离帝都已经不算太远。”

“根据今天早朝时奥内斯特那条老狗难以掩饰的焦躁和眼中闪烁的杀机来看，他极有可能已经派出人手了。时间紧迫，我建议你现在就出。”

塔兹米点了点头，“有心了，大将军。”

布德从书桌上拿起一份盖着帝国军部和大将军印鉴的正式文书，递给塔兹米。

“这是帝都警备队长的任命书。程序我已经走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帝都警备队的正式队长了。”他沉声道，“有我布德作保，奥内斯特绝不敢在明面上冲你难，撕破脸皮。但是暗地里的手段比如刺杀、下毒恐怕少不了了，不过以你的身手和警惕，想必也不足为惧。”

塔兹米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没有更多的废话，对着布德微微颔，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离开将军府邸，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塔兹米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赛琉租的小屋走去。

“塔兹米！”她小跑着迎上来，声音里带着雀跃，“你从大将军那里回来了？事情顺利吗？”

塔兹米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心湖似乎注入了一股暖流。他伸手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领巾，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赛琉的脸更红了。

“当然，一切顺利。”塔兹米的声音温和了些许，“不过布德将军交给我一个紧急任务，需要我立刻离开帝都几天。”

“离开帝都？”赛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脸上写满了担忧，“危险吗？”

“放心，不是什么太危险的任务，只是需要跑一趟远路。”塔兹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透露更多的东西，“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巡逻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赛琉那双清澈见底、盛满对自己依赖和关切的眼眸，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无比认真“不要太想我。”

赛琉的俏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羞恼地瞪了塔兹米一眼，但抓着他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突然猛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塔兹米的腰，将脸颊深深埋进他坚实温暖的胸膛。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深深的牵挂，“我等你。”

塔兹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抬起手回抱住她，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我答应你。”

“塔兹米，”她突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羞意“关于举荐你当警备队长那件事，我必须要向你赔罪。”

塔兹米想说点什么——想说那不是她的错，想说布德大将军的介入其实是自己有意为之，想说他自己也差点低估了帝都政坛的险恶。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赛琉，了解她那种近乎偏执的责任感。

在她那套黑白分明的道德准则里，好意导致的恶果同样也是罪孽，她必须向自己的情郎好好偿还……等等怎么是肉偿？

赛琉在塔兹米愣的目光下开始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纽扣一颗颗弹开，露出内里白色的衬衣。她没敢看塔兹米的眼睛，目光垂落在地板上。

“我错判了局势，”她低声说，手指移向腰带，“要不是布德大将军出手相助，我就害死你了。我……我不配做你的……”

她没说完，但塔兹米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不配做你的恋人，不配站在你身边。

衣服滑落在地出沉闷的声响。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肌肤泛着白玉的微光，精致的锁骨积蓄着浅浅的阴影。

赛琉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的脸颊绯红，带着羞怯和献身的坦然。她走到他身前，距离近到塔兹米能感受到她娇躯的热力。

然后她跪了下去。

塔兹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随即现这不是普通的跪姿，而是鸭子坐的姿态。

这个姿势让她本就紧致的制服裤绷在玉腿和翘臀上，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湿润而柔软，像被雨水浸透的琥珀。

“请先让我，”她轻声道，“用我的嘴巴好好向你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