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蕴含着塔兹米的滔天怒意和决绝!
“咔嚓——!”
一声如同琉璃破碎的清脆响声凭空炸开!
巷口的“赤瞳”连同她身后那片被帝具力量扭曲的空间景象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镜子般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
那柔美的脸庞、猩红的眼眸、伸出的纤手都在裂痕中扭曲崩解,化作无数闪烁不定的光斑,最后嘭的一声彻底爆散。
幻境告破!
而在那幻境破碎的原处显现出真实的景象——斩人赞克那高大的身影踉跄着向后急退!
他脸上充斥着极致的惊骇,白色大衣的胸前一道从左肩横贯到右腹的巨大伤口正疯狂地向外喷溅着温热的血雾!
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蠕动的内脏。
只要再深一寸,就能将他整个人彻底剖开!
他凭借无数次杀戮培养出对死亡气息的敏锐感知,在塔兹米出剑的前一瞬捕捉到了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这才在千钧一之际做出了极限的闪避动作。
但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剑气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了这几乎致命的一击!
赞克捂住胸前巨大的创口,粘稠滚烫的血液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迅染红了他白色的大衣。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抬起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持剑而立的少年,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嘶哑得如同破锣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看破帝具的幻术?!那……那不应该……是你最在意的人吗?!”
塔兹米缓缓将染血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浓稠的血珠正缓缓凝聚滴落,在寂静的巷道里出嗒的一声轻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杀意
“无可奉告。”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你胆敢用虚假的伪物玩弄我的感情。”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刺骨的寒意。
“原本我打算一寸寸地将你凌迟,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目光扫过赞克那惨不忍睹的伤口。
“但鉴于你阴差阳错之下,给我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惊喜。我会给你一个痛痛快快的死。”
“痛快?!放你妈的狗屁!”赞克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强烈的求生欲和剧痛刺激着他本就癫狂的神经。
他知道面对这个实力深不可测且完全不受幻术影响的怪物,逃跑是死路一条。
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生机!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上的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之前一直散着诡谲的红光,此刻却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出刺目欲盲的猩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将他周围都染成了血池般的颜色!
他要动用帝具的压箱底绝技!不是制造幻象,而是窥视他的内心寻找破绽!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赞克狞笑着,将他所有的精神力孤注一掷地灌注到帝具之中,他要将这个可恶小子的内心世界彻底看穿!
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轻易地摆脱最深层幻象的操控!
然后——
他看到了。
映入他意识的根本不是预想中属于一个少年的内心世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所谓的弱点。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光与火的海洋!
一轮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其威严、其炽烈的太阳占据了他全部的感知!
那太阳散着无穷的光和热,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毁灭与创生的伟力。
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仿佛能焚尽虚空,重定地水火风!
这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东西!这分明是传说中神祇的领域!
赞克的思维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蛾,愚蠢地扑向了太阳的表面。所谓飞蛾扑火莫过如是。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赞克的七窍冒出了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青烟,他脸上那癫狂狠厉的表情彻底凝固。
他额头上那只珍贵的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那颗如同红宝石般瑰丽的眼睛出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哀鸣,红光瞬间黯淡熄灭。
而赞克本人,他的大脑连同胸腔内的五脏六腑,在那太阳伟力本源的惊鸿一瞥下,已经被那至高无上的热力瞬间烧灼碳化,最终化为了一小撮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