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咕哝,话语被四周的嘈杂吞噬,像气泡一样一闪即逝。
越靠近酒吧,男人们的目光则越肆无忌惮。
他们看得明目张胆,甚至有的停下脚步,盯着我的胸,我的长腿、我的屁股,从头到脚像是在做市场评估。
我不是人,是一件商品,一件移动的、半裸的“注意力吸铁石”。
我忍着恶心感,加快了步伐。
一个醉汉从酒吧门口踉跄出来,看到我眼神一亮,立刻迎上来。
“小妹妹,这么晚了,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还来酒吧玩?哈哈哈,想不想和哥哥找个暖和的地方聊聊?”
他脸上带着一股掩盖不住的猥琐,嘴角咧开,牙缝里还夹着烟渣。
我冷眼扫了他一眼,刚想回一句“滚”,却在开口的瞬间,那娇媚的声线从喉咙中流出,像撒娇一样轻飘飘“滚你妈的。”
……
我自己都觉得丢脸。下意识想抬手一拳挥过去,却又怕一个用力不当,把手腕给扭了。这具身体太弱,不适合硬碰硬。
“啧,真该带根电棍。”
我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咒骂,连忙快步跑开。
好在那个醉汉并没有纠缠于我。
只是跑动时裙摆随着步伐轻摆,大腿根处时不时被夜风掀起一角,冷风灌入,像细针一样钻进肉里。
肌肉会自动收紧,骨盆微微前倾,步伐不自觉地带出一种柔韧的“韵律”。
我甚至能感受到,一种属于女性身体的本能在悄然觉醒。
就好像它比我更知道怎么走路,怎么应对目光,甚至……怎么出特定频率的呼吸。
我讨厌这种慢慢变成女人的感觉,但身体对我的改变却不由我控制……“也不知道王勇和狄龙是怎么克服过来的…”
……
我一路走走停停,来到酒吧街尽头,一家灯光昏暗的酒吧门前。
华龙酒吧。
曾经跟踪王勇和张元元时来过这里,也是第一次与雨欣见面的地方。
我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眼熟悉的门牌,抬手推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是酒精、烟草和香水交织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又黏腻的热气,像一股浓稠的泥浆。
灯光晃眼,红蓝交替,天花板上旋转的光球打出一圈圈颜色斑驳的光晕。
年轻男女三五成群,有人搂抱低语,有人起舞高举酒杯,笑声与尖叫此起彼伏,一切都显得那么放肆,堕落。
我低头避开那些投来的炽热目光,高跟鞋踩在黏腻的地板上,隐约能感觉到几处洒过酒液的地方粘得响。
裙摆随步伐轻晃,贴着大腿的布料随着人群挤压带来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身旁有个男人擦肩而过,蓄意放慢脚步,在我背后多留了一秒。
我感觉到那灼热目光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线。
我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
沿着昏暗的过道穿过嘈杂的人群,终于抵达尽头。
左侧是一扇双层加厚的玻璃门。
我推门而入,随手带上。
门合上的刹那,外头的喧嚣像潮水被抽走,世界仿佛陷入另一个维度。
前面是蹦迪舞厅,灯光炫目、节奏狂乱,是都市欲望最原始的投影;而这里,则是静谧的清吧,灯光低垂,空气中浮着一股薄荷味的香薰,仿佛一切激情都被压缩成微醺和沉默。
我心知肚明,这样的布局,是为男人分类攻略而设。
文静的女人,被带进清吧,三杯鸡尾酒下肚,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陌生很快就能变熟;
而性格火辣的女孩,则会留在前厅,在音浪中摇曳身姿,用身体交换一夜激情。
套路虽老,但至今奏效。
我走向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