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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5页）

王勇下意识扶住他，但下一秒，她看见了走廊尽头的手电光芒正在晃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那男的好像往那边走的，追！”

她知道，他们来了。来抓“王局”的人。

“哥……”张元元哑声唤她，声音仿佛隔着雾气传来，虚弱、依赖、还有一丝本能的不安。

王勇将他搀进通往消防通道的侧门，身后是越来越嘈杂的人流，她推开一扇沉重的安全门，冷风扑面而来，将压抑的空气撕出一道口子。

张元元已经几乎站不稳，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哥……他们是谁……你……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王勇背对着他，手已经悄悄探入了挎包。

里面是一只小巧的注射器，透明的药液在急促的呼吸间微微荡漾。

张元元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咬牙，踉跄着扑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哥，别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一起走……你不是说过不管生什么都不会丢下我的吗？”

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王勇转过头，脸上挂着一个僵硬的笑。

“对不起……元元。”

“我也不想这样。”

她动作干脆地将注射器抵上张元元的脖颈。

“哥？”张元元惊愕得睁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药剂已注入体内。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

“你干什么——”

“别动。”王勇低声喝止，语调平静到冰冷，另一只手迅抬起，捂住他的嘴。

“这药不会让你痛苦。”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很快就会睡过去。”

“哥！！！”张元元撕心裂肺地叫着，但声音已经被吞进了喉咙。

“我不想死……我不想……哥，你说过我们是一体的，你骗我！”

“王勇你骗人！！！你个混蛋……你混蛋……”

“我信你，我明明他妈的一直都信你！！！”

他声嘶力竭，双手死死抓住王勇的腿，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藤。

“哥……带我走好不好……我会乖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任性了……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手却还紧紧抓着不肯放开。

王勇垂下眼眸，片刻后缓缓俯身，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老男人，人家可是夏妍哦～夏妍～。”

她的声音柔和，却字字如刃。

张元元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意识像烟雾一样缓慢散去。

王勇轻轻扯开他指节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冷漠而干净。

张元元那具“王局”的身体终于软倒在地，像一块终于失去力气的破布，残喘渐歇。

“诶，好好的局做成这样，晦气。”王勇轻声喃喃她缓缓站起，挎包背上肩，眼神恢复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倒了一杯酒那么轻松。

推开消防门，混入走廊尽头那群慌乱的人群中。

没有一丝留恋。

……

王勇没注意到在通道一侧，一个身影悄然倚靠在墙边，兜帽低垂，将脸隐在阴影中。

我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低头看着掌心虚握的一团透明灵魂，仿佛薄雾般轻盈，却隐隐颤动着，残存着恐惧与不甘。

我笑了，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他选了自己，没选你，这并不意外。”

“有些人啊，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是局里的一颗子。”

“在他那，你终究只是个牺牲品，元元。”

“但在我这儿——你还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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