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我脸上,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而暧昧。
另外,狄龙动作迅猛得像脱缰的野马。
他成功接手了王家主的所有产业那些盘根错节的政商关系、隐秘的灰色链条,还有堆积如山的财产文件。
电话里,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新生的张扬“主人,一切都按计划推进。王家那些老东西,现在见了我都得低头。”
我听着,笑了笑,没多说。
只是心里清楚,这家伙的野心像火一样旺盛,但好在他还记得谁是主人。
忽然,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狄龙的号码。
我瞥了一眼,按下接听键,声音懒散“喂?”
“主人,”狄龙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明显的兴奋,“我在王家老宅的密室里找到一个东西,您可能会感兴趣。”
我坐直了点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沙扶手,心跳微微加。密室?王家那些老狐狸,肯定藏着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什么东西?”
“是一个头骨,和您之前提过的东西类似,要我带过来吗?”
我顿了顿,窗外一辆车灯闪过,照亮了客厅一角。
“你拿来吧。”挂断电话,我靠回沙,盯着壁炉里的火苗出神。
骨头……墨绿色的诡异骨头。
我脑海里不由浮现之前偶然得到的那个可以让我功法精进的玉骨头。
狄龙找到的,会不会是……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
女佣领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进来“主人!”他快步走近,双手捧上锦盒,声音颤抖着带点激动,“就是这个!”
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墨绿色的诡异骨头碗口大小,表面光滑如玉,却隐隐透着绿光,像活物一样微微脉动。
和之前我得到的那个骨片,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个完整得多,隐约能看出是头骨形状。
我伸手触碰的那一瞬间,骨头就像水滴相碰,瞬间水乳交融。
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指尖涌入,像冰凉的溪水瞬间灌满全身经络。
四肢百骸通畅得像被洗涤过,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吸纳着那股力量。
我爽得双腿软,膝盖一弯,几乎要跪下去。
身体里的法力像被点燃,丹田热得烫,金光道人给我设的禁制瞬间冲破!
魂力翻涌,脑子里顿时多了无数东西画面、声音、感觉,像潮水般涌来。
我闭上眼,稳住呼吸。
“这是……记忆?”那些记忆不属于我,却又好像本来就是我的。
关于场景的很模糊古朴的房间、红衣女子的身影、模糊的战斗和鲜血,只剩碎片,像老旧的胶片跳帧。
但关于易诡诀的,却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我看到了易诡诀,真正的样子……一共有六层,前两层只是皮毛易形换体,灵魂转移,换句话说,还停留在要依靠肉身才能行事的阶段。
可到了第三层,一切都变了。
肉身彻底舍弃。
魂体化形。
魂力从凡俗的“气”质变为近乎实质的“诡”,像一碗不绝的井水。
之前的那些小法术再也不会消耗任何法气,仿佛它们本就该是本能。
魂体半实体化,能脱离肉身独立存在,可以随时钻进任何普通人的身体当做本体,甚至能随意改变躯体的外形、性别、年龄……彻底摆脱肉身的桎梏。
那一刻,才算得上真正的魂修。
再往上,第四层是魂融,能永久吞噬他人灵魂,掠夺记忆第五层是魂外化身,魂体凝成实质的第二具身体,永生不死,只要主魂不灭,化身被毁也能瞬间重塑,甚至拥有一些诡异到近乎禁忌的神通移花接木、借尸还魂……第六层,只剩一个模糊的词永生。
难怪秦上师,那个金光道人死活不让我修炼到第三层。
一旦魂体化形,我的灵魂强度就会生质变,寻常法术再也锁不住我分毫。
他那金丝定魂符、阳火灼魂,对现在的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他根本遏制不住我了。
而红衣女鬼对我的图谋,从来没消失过。
她把我当棋子,扔进这盘局里,等的就是这一刻我自己把自己推到第三层门槛前。
她和秦上师,一个明一个暗,一个推我上路,一个拦我上路,其实都是在逼我走这条死路。
我瞬间想到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场景古旧的闺房、红纱轻垂、血腥味、断裂的哭声……还有骨头上残留的那股熟悉又冰冷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