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她那时是觉得赛前需要“热身”,所以才先吃了五个炒面面包垫肚子呢。”
“哈哈,不过最后小栗帽她还是轻松夺冠了,怎么样,很不可思议对吧?”
我轻松的说着,不过听到这里,娜尔比正在夹菜的手却突然顿住,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傻眼表情,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正在狼吞虎咽中的女儿。
“诶?小栗……这、这是真的吗?”
而这时小栗帽也从她的饭碗中抬起头,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随后便眨了眨那双天真的大眼睛,迟疑地对我们说道。
“嗯?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毕竟……哈姆哈姆……不吃饱一点,又怎么有力气比赛呢?”
看着她那理直气壮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瞬间惹得我和娜尔比忍不住笑了出来。娜尔比摇着头,语气充满了宠溺的无奈。
“哈哈,唉……你这孩子……真是的……”
之后趁着我俩的笑声暂歇,我便话锋一转,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认真与骄傲。
“不过,虽然在吃东西这方面总是让人吓一跳,但她在训练和比赛上的认真与强大,却是无庸置疑的!”
“就像上次的秋季天皇赏,她和强敌玉藻十字的那场对决,双方可说是都拼尽了全力,几乎是并驾齐驱冲过终点。”
“嘛啊……虽然最后还是以些微的差距遗憾落败给了有著白色闪电之称的玉藻十字,但那绝对是一场值得所有人尊敬的精彩比赛!”
说到这里,我的眼神里不禁浮现了一股光芒,整个人仿佛回到了那天的东京赛马场。
不过就在我讲述这些往事时,我下意识地瞥了小栗帽一眼,却现她因为吃得又急又专注,嘴角和脸颊上都沾上了不少饭粒和酱汁,整张脸看起来就像只小花猫。
“哈姆!哈姆!”
于是下一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从桌上的纸盒中抽出一张卫生纸,一边自然地向她伸手,一边用带着些许无奈却充满宠溺的语气说道。
“小栗帽……你这孩子真是的,居然吃的整张脸都是……”
“真拿你没办法呢,我来帮你擦一擦吧。”
“姆?”
在听见我的这句话后,原本埋于食物中的小栗帽从她的饭碗中抬起头,嘴里的动作还没停下,随即含糊地说道。
“大野,你在做什么啊。”
“还有我正在吃饭呢,不要妨碍我啊!”
她微微皱眉,似乎对我的“干扰”感到不满。
“这?!我才没有这个意思呢!”
我被她直白的反应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渍,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说教的意味。
“我只是觉得你好歹也是女孩子,至少要多注意点你的吃相啊!”
在我进行这一连串动作的整个过程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娜尔比温柔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我们两人身上。
她看着我们互动,听我说话时会不自觉地微笑、点头,而那白皙的脸庞上,泛起红晕的次数似乎也越来越频繁。
“嗯嗯,我们家的小栗……她果然很厉害呢。”
她轻声应和着,但目光中的情感显然不仅仅是为女儿的成绩感到骄傲。
随后就在一段对话的间隙,只见她轻轻放下筷子,目光先是爱怜地看了一眼还在拼命吃饭、但脸蛋已经恢复干净的女儿,随后转向我,语气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却又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试探,轻声说道。
“话说现在看起来,小栗这孩子,感觉就像把大野训练员你当作是她的爸爸一样呢……”
“毕竟以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也是像这样黏着她父亲的。”
这句话说得轻柔,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巧妙地将她过世的丈夫与我并置,那双紫红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反应,等待着某个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听闻此言,我不禁愣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
我看向身旁仍在专心对付早餐的小栗帽,一股暖流与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我冷静片刻,转头对娜尔比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温和笑容。
“哈哈,娜尔比女士,能听到您这么说,我还真是荣幸呢。”
“我确实把小栗帽当成我最重要的学生,也希望能引导她成为一位比现在要更加强大的赛马娘。”
“不过就如您所见,我也不过只是一介平凡的训练员罢了。”
“所以说要是跟您丈夫那么成功的银行家相比,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哈哈。”
我试图用谦逊与一丝自嘲来化解这个话题的沉重感。不过娜尔比在听完后,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回以一个更加复杂的微笑,并轻轻说了句。
“嗯,是这样啊……”
随后,我们三人便继续享用早餐,只是我注意到,娜尔比那温柔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缕难以化开的思绪。
时光飞逝,在笠松的两天转眼即过。
在这里,我度过了一段平凡却充实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