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如果是在看小说的话还好,但是,是现实的话,就会很难受吧。
唔……真想立刻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以及将要生什么啊……
晴子似乎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过,她还是表现出了大量的探索欲望,即使隔着车窗。
真是稀奇,智理想到,明明浪比穗城要繁华许多吧。
不过,对于晴子而言,或许这座异国城市,会比她并不友好的家乡有更多魅力,也说不定就是了。
“吱——”
车子猛地停下,三人都不得不赶紧伸出手去扶住座椅,以免被甩到前面去。
果然,即使是中央党部,在穗城这种地方,也没法真的买到好车啊……
走下车子,智理看着面前的建筑,一时涌上不少回忆来。
“中央党部大楼……上次见到,还是……”
不过,这句话是简说的。智理从来没有来到过穗城的国民党中央党部,更何况出这种感叹了。
至于被激起的回忆——呃——智理在博里多利亚,其实顺便还学了一科建筑学呢。
这样的建筑风格,当然不是海内——或者说,九州——所拥有的形式,而是在阿勒曼尼帝国境内广泛流传的宫殿式样。
世界大战前,阿勒曼尼帝国侵占岭南,这里正是阿勒曼尼皇帝的珠江总督的官邸。
过去这样长的时间后,虽然表面破损,不过,想必党部对它保养得还不错,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保持着整洁明亮的外观呢。
五年之前,穗城义,其时尚且名为海内革命同盟会的国民党人率革命健儿光复穗城,阿勒曼尼皇帝曾试图反攻珠江,只是因为世界大战的爆,才使得革命事业得以延续至今。
在那之后,总督府几经易手,从革命军政府驻地变成岭南巡阅使官邸,又变成穗城护法军政府驻地,岭南省政府官邸与岭南护法使驻地,最终在一年之前,变成了海内国民党的中央党部。
虽然城头变幻大王旗,这座宫殿的结构与外形倒是没什么变化,大概因为那些匆匆过客从来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抑或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
不过,国民党还是对这座建筑的外形进行了一些细微的变动的,比如,将钟楼的表盘背景,换成了巨幅的青天白日。
这大概也是某种对主权的宣告吧。
在此之前,阿勒曼尼帝室的双头鹰,革命军政府的十八星图案与帝国政府的五色十字都曾在那里高高挂起,智理想到,不知道未来那里还会不会有变化。
“嘎吱嘎吱……”
地板出了很不妙的响声,看来,即使是中央党部,也没有闲钱去修地板啊。
“真是抱歉,如果有足够的资金,肯定会尽快修复这些破损吧。”在门口引她们进入建筑的女孩如此说道。
她看起来比智理与简都年轻一些,也就十八九岁年纪,面容清秀,气质鲜活而纯洁,简直让沾染上俗世凡尘的智理与晴子不堪回。
至于简,她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大概这是她的熟人吧。
说起来,这姑娘虽然穿着很正式的西装,披散着短的头上,却缠着一条鬼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浅蓝色布带子呢——那究竟是什么呢?
“请上楼吧,主席已经在等待了。”
“……主席?”
“啊,是,徐主席很想见你们呢,”少女笑了笑,似乎是想要表达友善,但是,智理不太明白,徐主席……国民政府和国民党的主席,不是分别是汪季琳与张……张什么来着……徐主席,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虽然时间不长,不过,徐主席毕竟,也要对你们负责啊。”
“……对我们负责?”
“啊,还没介绍吧,我叫陈晓清,叫我小清就好,”似乎没听见一般,少女赶紧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那个,我是党部的秘书——不过,如你们所见,没什么工作要做。林小姐,井元小姐,克鲁索小姐,也许我会被派去和你们一起工作,先认识一下吧。”
“小清……”
“嗯,对,是我的名字哦。”小清转过身来,笑吟吟地与智理握了握手,似乎很为此高兴的样子,“在下从前是西樵山上的学徒……不过,我想,我不适合去做仙姑吧,嗯,三位,就是这间屋子了,请吧。”
原来,那条布带,是这个意思吗……
“嘎吱嘎吱……”
“——锃!!!!!!”
随着吱呀吱呀的响声,门廊前的大门被小清缓缓推开,随后,一道寒光,便立刻横在了门内——仔细观察的话,那似乎是一把细剑……
“不准靠前,无礼之徒。”
“谁是无礼之徒啊——”
“好好听的声音!”
“嘁。”
虽然智理,简与晴子反应各不相同,不过,其实都不是特别正面,这也难怪,不会有多少人喜欢被这样粗鲁地评判的,而,在此同时,显而易见得是,门内如此声的那个女性,对她们同样不甚友好。
“芙蕾雅,你又这样……”小清好像对此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随后苦笑着迎了上去,“都说了不要在这种地方练剑啦……”
“在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今天可不是为了那种无聊的事情。”
“所以,还是在妨碍徐主席会客啊……”
从门廊中走出的,是一个高大的女性身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