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种事本身就需要?双方共同经营,他愿意先迈出九十九步,只要?大少爷愿意迈开他那尊贵的步子,但现在看来,对方竟然真的连走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算了,我回自己房间睡去,你要?是害怕,就跟我一起走。”
大少爷眼神一闪,眼看着祝云骁要?起身穿衣服,想?叫住他,又?说?不出口,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祝云骁慢吞吞地穿好衣服,速度之慢稍显刻意,只等着大少爷一声软和话,他就会立刻停下动作,再?次上床。
直到他对着镜子理了好几遍头?发,又?系了好几次腰带之后,大少爷仍然没吱声,愣愣地坐在床上,维持原来的姿势。
“我先走了?”
“哦。”乖巧地不像话。
祝云骁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大步走到床边,把大少爷按倒,给他整理好被子,又?确认了一遍。
“我明天也不过来了。”
大少爷仍然点头?,“嗯。”
……行?,祝云骁转身离开,还不忘了临走前吹灭蜡烛。
关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房间瞬间暗下来,与夜色融为?一体。
林怀瑾翻了个身,整个人蜷起来,头?也埋进?被子里?,刚才祝云骁的表情好像是无语,不对,好像是受伤?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表情。
被子里?还留着祝云骁的味道?,是被自己气走的吗?
“呼……”
他确实?需要?点时间来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对待祝云骁,先各自冷静下好了。
肖凛肖凛,都怪该死的肖凛,为?什么他要?背叛自己,搞得大少爷现在都不敢信任别人了,哪怕对方是祝云骁……
如果肖凛突然暴毙就好了,走在路上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子砸死,或者被突然失控的马车撞飞,亦或者有正义之士当?街行?凶,最好要?死状凄惨震惊街邻。
对了!大少爷突然从被窝里?钻出来。
祝云骁不会以为?他们是在吵架吧?要?是报复性洗澡可就不好了,伤口岂不是愈合的更慢了?
喝醉
林怀瑾第二日就?去?了祝云骁的院子?盛林园。
想了一晚上终于想通,新帝登基,将考试又?推迟了半个月,他决定?先处理肖凛的事,肖凛像块大石头横亘在嗓子?眼,只要把这块大石头拿掉,他就?能完全接受祝云骁,大少爷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起的太晚,祝云骁早就?进宫了,新朝事务仍然繁忙,恐怕又?要到半夜才回来。
站在荒凉的院子?里,林怀瑾紧抿嘴唇,也好,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素云轩的雅间内。
林怀瑾端着?酒壶,将杯子?满上,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倒,辛辣酒味扑鼻,刺激着?喉咙,什么?琐事都忘了。
他又?倒了一杯,这才给身旁的阚子?轩杯中也倒了杯酒,问道:“你身边不用跟着?人了?”
阚子?轩满面笑意,心情颇好,“皇兄现在可没空管我?。”
先前皇帝卧病在床,留下许多杂事,太子?登基,大典还没举办,就?先搬进御书房处理公?务了,连着?几日都没管他。
大少爷支着?头,自言自语道:“宫里很忙吧……”
阚子?轩轻轻喝了口酒,看?着?他又?要往自己杯里倒,一头雾水,“怎么?看?着?你心情挺不好啊,小?林侯爷。”
“嗯。”大少爷老实承认。
连着?两日都没见到祝云骁,对方说不来他房间睡觉,竟然真的不来找他,连他亲自去?盛林园都见不到一面,就?连离幽和离光也不见了踪影,问就?是在忙……
怎么?能这样,祝云骁真的想吵架吗?他只是想各自冷静好好想想而已,需要避着?他不见吗?非要他在祝云骁床上等着?才行吗?
想到这里,好似心里又?沉重几分,大少爷再次一饮而尽。
阚子?轩也不拦他,反而提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余太妃让我?转达谢意。前几日文王起事,让人带兵控制了鳞逯殿,最小?的十?皇子?和十?一皇子?被吓得发高烧,现在都没退呢,那天幸好有你去?找母后求情,才能留下十?二皇子?,要不是母后出手?,我?这十?二弟弟也得遭这趟罪。”
胡乱地点了几下头,林怀瑾没有心思想其他事情,满脑子?祝云骁,头都快要炸了。
“那老不死的秦公?公?你知道怎么?着?了么??”
阚子?轩说的话让他有些兴致,但不多,为了配合对方还是抬眼问道:“怎么?着?了?”
“我?父皇还没断气的时候,他跟阚子?骏狼狈为奸,把我?父皇挟持住了,假传圣旨不说还虐待他,有小?宫女不止一次撞见他灌药,皇兄冲进父皇寝殿的时候正好撞见他跟文王在一块,我?皇兄一气之下给他发配去?做下等粗活了。”
阚子?轩说得兴奋,拽着?林怀瑾的袖子?继续讲道:“混了一辈子?终于混到大内总管,最后被安排去?刷马桶,他都快气死了,最后拿自己裤腰带上吊自尽了。”
可怜是挺可怜,但是犯下的罪处能让他留个全尸已经算是太子?仁至义尽,哦不,不是全尸。
林怀瑾想了下当时秦公?公?为难自己的模样,煞白的脸上像是涂了白粉,身上打了个冷颤,“那估计脸更白了吧。”
“肯定?啊,罪有应得。”
还以?为说完这件事林怀瑾能开心点,结果?阚子?轩左看?右看?,林怀瑾脸上除了叹气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只好又?找了个话茬道:“文王也被关进了牢里,等着?皇兄处置,你还讨厌谁来着??傅安那小?子?,文王起事那天傅国公?也被支走?了,这小?子?直接躲外室家里躲了两天,他爹知道了差点给他打个半死。”